"小芳，求你帮帮我们吧。"前婆婆跪在我面前，膝盖重重地磕在瓷砖地上。

我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刚下班回到小区，就看见他们老两口站在单元门口。三年不见，前公公的头发全白了，前婆婆的背驼得更厉害了。

"阿姨，您快起来。"我慌忙去扶她，"这是在外面，邻居看见不好。"

"不起来，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前婆婆抓住我的手，满脸泪水，"小明现在天天喝得烂醉，孩子都没人管了。你就帮帮我们吧！"

我抽回手，咬着嘴唇不说话。三年前的那个雨夜突然涌进脑海：小明醉醺醺地回来，身上还带着香水味。我质问他，他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们进来说吧。"我叹了口气，打开防盗门。

小区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我的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整齐。茶几上还放着我早上没喝完的咖啡。

"小芳啊，"前公公坐在沙发上，声音有些发抖，"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小明那个混账东西，离婚后就一蹶不振，整天泡在酒吧里。小欢都快十岁了，现在成绩直线下滑，班主任说他在学校总是发呆..."

我端来两杯热水，放在他们面前："那他现在的妻子呢？"

前婆婆抹着眼泪："那个狐狸精？去年就跑了，听说是跟个老板跑了。"

我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心酸。当初小明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抛弃我的，现在自食其果了。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

"你搬回来吧。"前公公直截了当地说，"房子还是原来那套，我们给你重新装修。你就当是帮我们照顾小欢。"

我摇摇头："不可能的。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工作，也准备..."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前婆婆打断我，"你是不是在处对象？可是小欢是你亲生的啊！你忍心看着他这样吗？"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有个小男孩正在追着一只蝴蝶跑，那身影和小欢小时候那么像。

"阿姨，我每个月都有按时打抚养费，从来没少过。"我深吸一口气，"但是回去和小明复婚，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不是要你复婚！"前公公急了，"你就搬回来，帮忙照看小欢。房租水电我们全包，你想找对象也行..."

我转过身："那小明呢？他同意吗？"

老两口对视一眼，前婆婆小声说："他...他说都听你的。"

我冷笑一声："是啊，现在知道听我的了。当初要是听我的，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小芳，"前婆婆又要跪下，"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两个老人吧。我们真的管不了了..."

我扶住她："阿姨，这事不是用跪能解决的。"

掏出手机，我找出一张照片给他们看。是小欢上个月在校门口拍的，他穿着校服，低着头，眼神空洞。这张照片是他班主任发给我的。

"我知道小欢的情况。"我轻声说，"我每个月都会和班主任联系。下周他们学校要开家长会，我请好假了。"

前公公愣住了："你一直在关注他？"

我收起手机："我是他妈妈。但这不代表我要回到那个家。"

走到门口，我打开防盗门："我累了，你们请回吧。明天我联系小欢的班主任，看看能不能给他找个课外辅导。"

送走老两口，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机响了，是男朋友发来的消息，问我晚上吃什么。

我看着屏幕发呆，没有回复。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楼下追蝴蝶的小男孩早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