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剧痛、大把掉发,怎么医院检查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朱令父母看着饱受折磨的女儿,心如刀绞。

这位清华才女被确诊为铊中毒,所有证据直指同寝室的孙维。

嫌疑人仅被审讯8小时就获释赴美,徒留朱令卧床29载,带着未破的悬案离世。

(一)

(一)

“爸,我肚子疼。”朱令腹痛剧烈、大汗淋漓。

其实,她身体不舒服已有一段时间了,“九月份开始,有几次,我的眼睛忽然就看不清楚东西,一两分钟后,视力又恢复正常了。”朱令以为是这段时间练琴强度太大,用眼过度导致的。

11月24日生日这天,父亲特意到学校与朱令一起共进午餐庆祝生日,自姐姐吴今意外去世后,父母对生日这件事情是特别看重,“人生的仪式感,总是要有的”。

没想到在进餐时,朱令身体很不舒服,腹痛得厉害,无法进食。

“要不要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父亲不安地问道。

“过一下子就好了,这段时间太忙了,压力大吧”朱令安慰父亲,怪他小题大做。

父亲也觉得年轻人有个头痛脑热,确实是个小事。于是,只带她去学校医院做了个初步检查,没查出什么问题。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临时性的肠胃应急反应吧”。父女俩都认可这个推断。

作为清华学子,朱令不仅学习优秀,而且还是民乐队的主力,她的身上总有一些光环,别的同学学不了,也模仿不来。

为了在“一二·九”文艺演出中有个出色的表演,尤其是古琴独奏,她加大了训练的次数与强度。

也就在这段时间,朱令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落、腹痛,甚至全身各处关节都痛,这些都让她苦不堪言。

没办法,只好由父母亲带着去大医院协和医院做体验,并住院观察治疗,只是朱令身体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病源没找到,只能当作肠胃病用药”,治疗是基础性治疗,效果不佳。

为了不耽误学业及演出排练的事情,身体疼痛稍有缓解,朱令就坚决要求出院回家。

出院后的几天,朱令仍时不时地腹痛,甚至演出前三天内基本无法进食。

12月11日汇演当晚,朱令强撑着病体参加演出,身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将稀疺的头发盘起,戴上了一顶帽子,伪装出一副温婉、柔美的样子。

在演出的过程中,腹痛频繁,似一把刀在体内翻搅。

朱令强忍着剧痛,与乐团共同演绎完成了几首曲子,尤其是完美地完成了古琴独奏《广陵散》。

演出很成功,只有台下的父母亲知道,这短短十几分钟,朱令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演出结束后,同学们相约去清华南门的小酒馆庆功,朱令没有参加。

此时的她完全虚脱,“休息、躺下,是最好的庆祝方式”。

第二天,朱令的疼痛难忍,只好回家。

(二)

(二)

母亲朱明新永远记得1995年3月的那个清晨。

协和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朱令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剃得光秃秃的头上,带着一道手术的疤痕。

三天前,朱令还能勉强说话。可是现在的她,眼睛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上翻,脸部肌肉完全麻痹,连自主呼吸都成了奢望。

几个科室的医生会诊,都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什么病,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

“会不会是重金属中毒?”神经内科主任医师首先提出这个可能性。

“不可能。”主治医生拿出一份来自清华大学的证明,朱令没有接触过任何有毒物质。

清醒时,朱令本人回忆也说自己根本没有接触过铊盐类的化合物。

再加上当时的协和医院,没有相关检测的设备与仪器,“中毒”这一判断,很快被否定了。

“我们要想办法!”贝志诚是朱令的中学同学,他去看望在重症室治疗的朱令。当他看着面目全非的朱令,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同学,是同龄人,他心痛。

“我听说有个叫‘因特网’的东西,可以联系到全世界的专家。”他的提议当时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

1995年,互联网在中国还是个陌生的词汇。

全国只有三条网络,每条的传输速率仅有256k,还时常断线。

贝志诚的想法得到了朱令父母亲的认同,“不管有无用,这也是一种方法,俗话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是唯一的希望。

当天晚上,贝志诚借用了北大机房的电脑,发出了一封求救的邮件:紧急求助,21岁女性,症状为......请全球医学专家协助诊断。

发完邮件,他双手合十。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营救,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带来生与死的转折。

第二天清晨,贝志诚再次打开邮箱时惊呆了。

短短八个小时,就收到了近百封回复。百封邮件,有大约30%的邮件,指向了同一个可能:铊中毒。

“必须立即使用普鲁士蓝进行治疗!”美国加州大学的专家在邮件中用红色字体写道。

贝志诚拿着打印的邮件,像捧着救命稻草一样冲向医院。

然而,主治医生却态度坚决:没有确定病源、没有经过临床验证的治疗方案,我们不能贸然使用。

“真正的困难是如何在国内确诊”,贝志诚意识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为了一个确诊结果,贝志诚动用所有的人脉,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个遍。

3月23日,病床上的朱令已经出现了呼吸衰竭,医生不得不给她做了气管切开手术。

4月28日,朱令父亲找到北京市职业病卫生防治专家陈震阳,陈教授根据朱令家人提供的朱令皮肤、指甲、头发、血液、尿液采样等,经检测,确诊:朱令体内的铊含量远超致死量。

医院立即启动普鲁士蓝治疗,一场生死营救就此展开。

但为时已晚,这位才女的神经系统已经遭受了不可逆的损害。

试想,如果没有贝志诚的倾力帮助,朱令可能早就丧命于器官衰竭当中。

然而,这次营救也让他付出了沉重代价 - 不得不被迫放弃学业。

(三)

(三)

1995年4月28日,朱令确诊为“铊中毒”的当天,父母亲向公安机关报案。

由此,朱令的生病之事,变成了一场蓄意谋杀,一起刑事犯罪案件。

5月7日的清晨,朱令的父亲吴承之站在清华大学6号楼114宿舍门口时,他双手微微发抖。

在公安机关展开正式调查的前夕,在朱令的宿舍里发生了一件蹊跷的失窃案。

宿舍里一片狼藉,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床铺上散落着钱币。

其他同学的财物完好无损,而朱令丢失失的,也仅是根本不值钱的日常用品——牙刷、浴液、水杯,甚至连装隐形眼镜的小盒子都消失了。

就在警方例行检查的过程中,一名警员在孙维的床下发现了朱令的水杯,杯面留有的反复擦拭痕迹。

这一发现,让案件出现重大转机,警方的目光开始聚焦在朱令的室友孙维身上。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两名警员把正在做实验的孙维带走到公安局。

审讯室里,整整8个小时的审讯,孙维面对警方质问,始终保持着异常的冷静。正当大家都精疲力尽、无法继续时,一个神秘的电话打进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