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考面试前一晚。
侄儿半夜偷摸在我脸上盖了猪肉印章。
第二天,他指着我的脸嘲讽大笑:
“检验合格,允许屠宰。姑姑,有了我的专业认证,你这头老母猪今年肯定能出栏了,赶紧去面试吧!”
我站在镜子前,这才看到脸颊左右两侧印满了“合格”“允许屠宰”等蓝色字样。
我家是开养猪场的,这猪肉印章本是生猪出栏时,盖在猪皮上的合格证明,印章上的色素一旦渗透皮肤内部,会非常难以清洗。
我万万没想到,张子豪竟然会恶作剧将印章盖到我脸上。
一想到这,我赶紧冲进卫生间接了一盆水洗脸。
却发现无论是用洗面奶,还是卸妆油都没办法将印记弄掉。
反而整张脸因为太过用力被搓得通红。
一想到明天就是我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好不容易入围得来的公考面试机会,差点急出眼泪。
张子豪丝毫没有歉意,看我心急如焚反而甚至沾沾自喜:
“哈哈哈,你洗不掉的!”
“姑姑,有了我的专业认证,你这头老母猪今年肯定能出栏了!”
我的拳头越捏越紧。
张子豪是我哥的儿子,自从他出生后,整个张家都围着他这个小太岁转。
我妈和我嫂子对他更是对他百般纵容,以至于他从小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最大的爱好就是捉弄人。
他为什么喜欢捉弄我呢?
其实,我其实并不是张家人。
刚满月,我就被亲生父母无情遗弃,多亏了养父力排众议,收养了我。
养母本来就对我非常不满,只是养父还在的时候不敢作妖太多。
大学毕业那年,养父因病去世,养母就开始作妖了。纵容张子豪各种整蛊我。
张子豪不仅在我睡觉时用打火机烧过我的头发,将鞭炮放进我的被窝,把猪粪装进我的饭碗,还偷我的内衣送给村里老光棍换钱…
我本来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参加工作,张子豪再怎么作死也眼不见心不烦了。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拿我的公考面试开玩笑,要知道,我为了准备考试,呕心沥血,已经半年没睡过好觉了,好不容易在几百个人中挤进了面试名单。
他居然给我整了这一出。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强忍着滔天的怒火,转身死死瞪着张子豪。
张子豪无所畏惧地伸出了舌头,朝我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喜欢捉弄人,敢在我人生中最紧要的关头给我使绊子,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一把端起面前的盆,将一盆水径直泼到他身上。
张子豪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直忍气吞声的我会反抗。
看我的眼神从嘲讽变成不可置信又变成愤怒。
污浊的冷水顺着他的脑袋浸湿了他过年刚买的新袄子。
随即便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啊!啊……
“你这头老母……”
他扭动着身子朝我扑过来,张嘴就要咬上我的手臂。
我一手抄起一旁的马桶刷往他嘴里塞,堵住他嘴里的污言秽语,一手拿着盆往他脑袋上敲:
“我叫你盖!叫你盖!敲碎你的天灵盖!
“打死你个小畜生,老娘当村霸的时候,你还上赶着投胎,王八羔子不知天高地厚敢捉弄你姑奶奶。”
张子豪挣扎着,本就是个十几来岁的小孩,力气远不如我。
尖叫声里开始伴着哭腔,高呼着我妈和嫂子求救:“妈妈!奶奶,救我!啊!”
“姑姑杀人了,姑姑要打死我。”
我并没有停手,手劲比刚刚还大:
“让你叫!让你叫!以后还敢不敢?”
张子豪咒骂逐渐变成求饶:“姑姑,我错了。”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门外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嫂子李芬第一个赶过来,冲进卫生间不由分说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拉开,使出牛劲一脚踹到我膝盖窝。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张子豪连忙挣脱我的手,躲到嫂子背后。
李芬怒目圆瞪,护住张子豪,龇牙咧嘴道:“贱蹄子,你在做什么?”
我瞥了眼镜子里脸上的猪肉印章,站起身冷笑一声:“你儿子干的好事,我教训一下他怎么了?”
没想到李芬一看,更来气了,上来就推我,指着我的鼻子怒斥:
“不就是在你脸上盖了个章吗?你至于发那么大的脾气?”
“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说出去还是个读了书的大学生,还要和小孩计较?”
“这么冷的天,你往他身上泼水感冒了怎么办?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供你读书花了我们家那么多钱,不知道回报,还反咬一口,赶紧给我滚!”
真是搞笑。
说得好像我哥结婚以后,我家就不是我家,成了他们的家一样。
就在这时,张子豪后退了半步,嘴巴嗫嚅着告状:
“妈妈,我也是为姑姑好,我想着家里的猪盖了章就可以卖掉了,就给她盖章想给她的考官一个好印象。”
我瞪了他一眼,吓得张子豪连忙噤声。
我妈这时也匆匆赶来。
可她眼里却只有浑身湿透的张子豪,连忙心疼地找毛巾,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养女狼狈的脸。
张子豪一边往我妈怀里拱,一边委屈地哭:“奶奶,你看姑姑干的好事,把你给我买的新衣服都弄脏了。”
“她还打我,要不是我妈来得快,我今天就要被她打死了。”
我张嘴刚想辩解:“是他……”
我妈却不听,不由分说转身,一巴掌甩到我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张子豪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挑了挑眉,满眼笑意得意地看着我。
透过镜子,清晰的巴掌印重叠着蓝色的猪肉印章,讽刺地贴在我脸上。
“你精神病犯了?”我妈嘴巴一张一合地继续骂着,“读的书都被狗吃了?”
我只觉脑袋被打得嗡嗡响,喉咙像哽住一般难受。
嫂子护犊子没让我难过,而我妈的偏袒却让我的心里泛起阵阵酸意。
嫂子还嫌不够热闹,继续开口:
“哼,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和一个屁大点的小孩过不去,不要脸。”
“子豪不过也是为了你好,你还平白怪罪起他了。我看你脸上盖的章不比你化妆化成妖艳贱货一样好看多了?”
“也就是我这个做嫂子的心好,要是别家,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我没有理会嫂子,摸着脸愣愣地看着我妈,艰涩开口:“可明天是我面试,你明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妈白了我一眼,脱下羽绒服将张子豪包裹住,抱起他就朝外面走,嘴里碎碎念着:“面试!面试!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官的料了。”
“什么素质?就你也能考上?”
“一大清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反了天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妈远去的背影,心彻底凉透。
当天,张子豪因为受凉发了高烧。
夜里,我本来早早入睡,想精力充沛地准备第二天的面试。
可我妈直接掀了我的被子,将我丢进了猪场旁边的棚子:“晦气玩意儿,看你干的好事,自己去猪场住吧。”
“这个家安不下你这尊大佛,赶紧滚!”
我们家的猪场为了防止猪瘟,饲养期间是禁止出入的。
外面盖了一个简陋的铁皮棚子守门,冬冷夏热,还伴着猪粪飘香。
我自嘲地笑了笑,看着被随便乱扔在地上的行李。
原来女孩子长大了是没有家的。
我吸了吸鼻子,仰头将眼里的眼泪咽进肚子,没关系,这次我一定能上岸。
到那时,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安全感。
我起了个大早,在脸上不知用了多少遮瑕粉底液,才勉强将猪肉印章的色素遮盖。
就在我刚要踏出猪棚时,我忽然想起,以张子豪睚眦必报的性格,在我去面试的这段时间,指不定还会想什么招式恶心我。
所以临走之前,我特意留了个心眼,在猪棚角落不起眼的位置,放了一个微型监控。
当天的面试很顺利。
面试结束后,我打开手机看监控。
果然看到张子豪带了一群和他一般大小的男孩偷偷地溜进了棚子。
刚一进门,他就穿着鞋踩到了我的床上,鞋底的泥土全都粘在了床单上。他还嫌不够,招呼着另外两个男孩脱掉裤子对着我的枕头就撒尿。
紧接着翻出了我的护肤品,从兜里掏出胶水,拧开护肤品将胶水替换倒进了瓶子里。
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脸上恶心的坏笑。
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恶作剧,全都被我记录了下来。
我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打车赶回家。
快到家时,张子豪在一群朋友的围观之下,拿出了一根针管。
就在我纳闷他要做什么时,我忽然看到他用针管在玻璃瓶中抽取了一种透明药剂。
我放大了监控,这才发现,竟然是用来给母猪催产的激素!
而他竟然将激素挨个注射进了我喝的矿泉水里。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前段时间,我才在网上看到相似的新闻,因为办公室矛盾,工作人员在单位饮用水里投放“母猪催产激素”,最后导致男同事像猪一般发胖,女同事接二连三怀孕、月经不调。
张子豪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恶作剧了,这简直就是在下毒!
我气得浑身颤抖,没有想到,一个十岁小孩的心居然比成年人更恶毒。
可恨的是,即便监控记录了他的所作所为,就算我去报警,未成年也是他绝对的免死金牌。
我看着录像,大脑飞速旋转。
忽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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