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30日,陕西西安,有5名壮汉到一个小超市里挑衅、闹事。被逼无奈之下,超市年轻老板崔常亮以1敌5砍伤了其中的2个人。他认为自己是正当防卫,却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他上诉整整4年终于迎来公平:当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时,他泣不成声!
崔常亮今年36岁,在西安长安区杜曲街办小江村开了家小超市,维系他和父母、妻子和2个孩子的所有开支。
2018年6月30日,姑父家人打来电话:由于店员跟一位姓卢的老大爷发生争执,卢大爷的儿子就带了一帮人把他的菜店砸了。
崔常亮和姑父商量后,觉得还是要大事化小,以和为贵。
打听到砸店的卢某和四五个年轻男子在一家羊肉泡馍馆吃饭,崔常亮就赶过去调解。
一见面,崔常亮就给他们每个人发了18元一包的香烟。
他发完烟后,一名经常到他超市买东西的年轻男子,答应帮忙说和说和,让他先离开。
没想到当天下午5点多,卢某和5名一身酒气的壮汉来到超市,说是要把超市的所有东西买下,但态度却很不善,明显是来找麻烦的。
在案证据显示:卢某一行5人中,有两人因吸du、一人因赌bo和寻衅滋事曾受警方行政处罚。
崔常亮的父母、妻儿都吓得够呛。担心家人有危险,崔常亮就让家人到超市后院躲避。他自己从超市后厨房拿起一把菜刀防身。
他手持菜刀,警告卢某等人离开。
但卢某等人却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仗着人多势众,根本么就把他放在眼里。
其中一个壮汉拿起柜台上的糖果盒朝崔常亮砸去,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崔常亮被激怒,拿起菜刀冲向5人。卢某等人乱成一团,慌张张退出超市。
这时,崔父持斧头赶来,父子俩站在超市门口护卫。
卢某等5人不甘心,向站在门口的崔常亮靠近。其中一个人捡起木墩砸向崔常亮。没砸着崔常亮,但把超市玻璃门砸碎了。崔常亮持刀追上对方,踹了一脚后又退回超市门口。
那个壮汉又捡了一块石头,砸伤崔常亮的脸部。
崔常亮再次持刀追砍,把这个壮汉的右胳膊和外腹部砍伤。他一个人跟卢某等5个人混打在了一起,直至警方来到现场才停手。
卢某等5人中的2个人被崔常亮砍伤,均为轻伤二级。
2018年9月17日,警方对卢某等人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崔常亮则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
被拘留整整37天后,长安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崔常亮有自卫情节,作出不批捕决定。
但一审法院认为卢某等人只是扔糖盒,崔常亮却拿刀砍人,属于防卫过当,宣判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免去刑事处罚。
这个结果,让崔常亮很不理解、无法接受:“是他们挑衅在先,我这是正当防卫,怎么就变成故意伤害了呢?”
虽然没有量刑,但留下了案底:“我有了案底,以后孩子们的政审该怎么办?”
崔常亮决定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定:崔常亮是在遭到卢某等人的不法侵害后反击的,所以他的反击具有防卫性质。他以1对5,情绪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要求他对不法侵害是否还会继续、是否还会进一步升级作出准确判断,实在是强人所难。
2022年2月14日,二审法院改判崔常亮无罪。
2024年1月底,崔常亮因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37天、奔走维quan长达4年,获得了20000多元的国家赔偿。
判决结果出来后,崔常亮泣不成声。“正当防卫”这4个字的判决,他等了将近4年。
这4年的漫长等待和煎熬,让他度日如年,原本生意兴隆的小超市由于无心打理,生意惨淡无比。
好在,案子终于有了结果,他感受到了法律的公正。
崔常亮的故事,让人想到了热播电影《第二十条》中的一个故事:王永强的妻女都是哑巴,为了给女儿治病借下高利dai。
债主逼债,用铁链把王永强捆锁,当面反复强奸他的妻子。王永强挣脱后跟债主打斗,债主去车上拿刀,男子用剪刀将其捅死,捅了几十刀。
男子被抓,公安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立案。这个丈夫是否应该判为死刑?
法律专家罗翔一言以蔽之:“王永强的行为结果可能不当,但从道义论的角度,他的行为合情合理,行为正当,因此不属于防卫过当!”
他还问:“如果唤作你是王永强,你捅不捅?你捅几刀?”
想起了另外一桩见义勇为反被拘的事情。2018年2月17日,在福州生活的21岁黑龙江小伙赵宇发微博求助:自己见义勇为救助女邻居邹女士,却反被警方刑拘。
据赵宇描述:12月26日夜里,他在家陪伴怀孕妻子,听到楼下传来女子喊“强奸”和“救命”的呼叫声。他下楼后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施暴者李某正对邹女士进行人身侵害。
赵宇上前阻止李某施暴,遂与其发生肢体冲突。据赵宇描述,自己抽身时不小心踩在了对方肚子上,导致其“肠子破裂”。
经鉴定,赵宇这一脚下去,导致对方二级伤残。
事后,李某称赵宇对他实施故意伤害。12月29日,赵宇被警方刑事拘留14天,但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
这件事并没有结束。2月20日,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将赵宇移交晋安区人民检察院,赵宇由“故意伤害”改为了“过失致人重伤”。
但21日凌晨,晋安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赵勇的行为虽然属正当防卫,但超过必要限度。鉴于赵某有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为弘扬社会正气,鼓励见义勇为,决定不起诉赵勇。
后来,赵宇被评为福州见义勇为先进分子!赵宇不必承担李某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某施暴是犯罪行为,赵宇不仅是正当防卫,还是板上钉钉的见义勇为……
法谚有云:“法是关于善良与公正的艺术”。
在遇到危险、遭受侮辱时,如果法律不允许弱者自卫反抗,这样的法律是不人道、不正义,也是不得民心的。
人固然具有伦理道德,但是作为理性人总要考虑做事情的成本和收益,当做一件好事不仅没有收益反而还要倒贴的话,长此以往就不会有人去当好人、做好事了。
法,永远不能向不法低头!否则,坏人就会无法无天!好人就会过着暗无天日、没有尊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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