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跟一群小伙伴玩耍，如遇到大雨过后，总免不了对这那湾水出主意，会水的早早地脱光，站在高高的岸上，划出一个抛物线，钻进水里。初学者，往往会在水面摔出啪的一声，岸边观战的旱鸭子们只剩下笑了。

这，并不是重点。湾的周围往往有园，种点蔬菜瓜果。在水里泡久了，饿了，顺便望一下，四下无人，就开始想点歪主意，顺进园里，偷点瓜果，填填肚子。

如是雨后，园里一般没人看守，也成了小伙伴们的得意时刻。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被园主抓个正着的时刻也时有发生，被骂娘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如今想，那种偷的感觉有点爽。偷，因为不是自己家的，无疑增添了些许神经紧绷的情绪，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蹑手蹑脚，摘了快跑，擦擦就吃，好不惬意。

这种偷来的瓜果，本来也是能够通过正规渠道买来，不买而偷，钱没花，吃了物，心里总觉得捡了便宜。偷到之后吃掉，这个过程并不惊心动魄，从偷到手，这个过程，才有意思，那种介于得到和未得到之间的细微变化，心惊肉跳，回味悠长。

如今人到中年，再回村里，回望那些场景，自己都觉得汗颜，怎么能发生那么荒诞不经的事儿呢？现在园子即使没有篱笆墙，都懒得伸手去偷摘了，因为不缺，稀松平常了。

偷物如斯，偷人更如斯。小学时代，对男女之事并不太懂，但村里却真实上演着一幕偷人大戏。

村里一光棍，堂而皇之地就把别人家的媳妇弄到了自家床上，关键吧，别人家的媳妇非但不觉得羞耻，还开始耻笑自己的男人不行，到底啥不行，那时候也不懂，只管看热闹呗。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女方的丈夫和公公婆婆其上阵，这光棍也并不示弱，动武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嘛，就开始动口了。他把责任都推到了女方头上，还说了，她喜欢，我也没办法不是嘛！

倒是那女的，也站在了光棍这边，如此悲剧，丈夫和公公还能忍吗？尽管光棍只想说说，但谁能允许呢？厮打开始，必然是两败俱伤。

班级里风言风语地传递着，说什么这个光棍厉害的很，不仅勾引了女的，还让女的心服口服，他们不仅是光棍的家里，还在野地里等等，听得有些目瞪口呆。

多年之后，光棍也老了，回到村里之后我还是见过他。我当然不可能再提当年他的风光之事，只是看到他风烛残年的样子，怎么也想象不到年轻时代的模样了。

是他偷人，还是她偷人？为何偷人，还惊心动魄起来了呢？书和电影看得多，也能有体会，因为偷，并不是自己的，只是暂时的获得，呈现的必然都是最完美的一面，所以，不仅惊心动魄，还无限美好。

电视剧《白鹿原》里，黑娃偷田小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异曲同工之妙？偷的时候惊心动魄，真正在一起之后，却没有那么激情燃烧，变得平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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