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雨,快来吃饭了!"厨房里传来大伯的呼唤。

"等一下,大伯,我再写完这道题!"小女孩头也不抬地答道。

老人摇着头笑了,继续忙活着。一个普通的傍晚,饭菜的香气和温情在空气中弥漫。

有人说,最深的情意往往在最简单的日常里。十八年的朝夕相处,一个破旧的麻布袋,记载着一位老人对家的守护,也诉说着一个关于亲情的动人故事。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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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寒冷的冬日早晨,大伯就那样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提着一个破旧的麻布袋,佝偻着背,在门外徘徊许久。北风呼啸,吹得他单薄的身影摇摇晃晃。

我透过窗户看到他的身影时,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

那年我发烧,是大伯背着我走了十里山路到镇上打针。回来时天都黑了,他的背被冷汗浸透,却一直用外套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进来吧,大伯。外面冷。"我赶紧招呼他。

大伯眼圈发红:"我......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脸上带着许些尴尬。这让我想起上次见他还是在伯母的葬礼上。那天他站在坟前,像棵枯树般静默了整整一天。

"快进来暖暖,我这就去烧水。"妻子接过他手中的麻布袋,轻声说。

我看得出来,她也记得大伯的好。那年我们结婚,村里人都说我家太穷,配不上她。

是大伯拿出积蓄,给我们添了一套新家具,还帮我们筹办了风风光光的婚礼。

伯母去世已经半年了。提起伯母,村里人都说她命苦。

嫁给大伯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却因难产早早离世。

大伯和伯母一辈子未能得一儿半女,如今更是形单影只。记得伯母临终前还在担心大伯:"他这么实在的人,我走后可怎么办......"

"大伯,您就住下吧。"妻子端来热水,看着大伯冻得通红的手,心疼地说,"正好帮我们带带孩子。"

这话倒让我想起去年春上的事。那时我因工伤住院,家里一下子没了顶梁柱。是大伯二话不说,放下自家地里的活,来我家帮忙照看孩子。他起早贪黑地侍弄菜园子,省下不少买菜钱。直到我出院回家,他才默默回去。

老人颤抖着接过水杯:"这......这怎么好意思......"说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那个破旧的麻布袋。

那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从我记事起就见他带着。

其实大伯帮过我们的事,远不止这些。记得那年父亲查出重病,医院要交五千块住院费,可我们东拼西凑也才三千多。

是大伯连夜骑自行车,去二十里外的伯母家,把他们夫妻俩准备翻修房顶的钱借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年冬天伯母家的房顶漏了一冬天的雨。

大伯和伯母睡觉时,只能把床往没漏雨的角落里搬。直到第二年夏天,他们省吃俭用才又攒够了修房顶的钱。

"那不是借,是该的。"每次提起这事,大伯总是这样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还记得,大伯的那句"一家人",让父亲在病床上红了眼眶。那时我才明白,世间最珍贵的,不是金钱,而是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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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就这样在我家住了下来。从那天起,厨房便成了他的领地。

一日三餐,从不懈怠。即便是大雪纷飞的清晨,我们醒来时,厨房里也飘着热粥的香气。

大伯总是起得最早,摸黑去劈柴,生火做饭。

"大伯,您歇着,我来做饭。"妻子心疼地说。

"你们忙着上班,我闲着也是闲着。"大伯笑着摆摆手,继续忙活。

那个麻布袋被大伯放在床头,每天都轻轻拍一拍。小女儿小雨好奇地问:"大伯,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都是些旧东西。"大伯笑着揉揉她的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大伯的衣服总是打着补丁,但每天都洗得干干净净。吃饭时,他总是最后一个动筷子,却第一个放下碗。

"大伯,您多吃点。"我夹菜给他。

"我吃饱了,你们吃。"他总是这样说。

日子就这样静静流淌。大伯像一棵老树,在我们家扎下了根。他不善言辞,却用行动温暖着这个家。

那年,小雨发高烧。大伯连续三天三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他用老方子煮药,一勺一勺地喂。等到小雨退烧,他才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看着大伯花白的头发和愈发佝偻的背影,我忽然想起村里人说的话:"老赵啊,真是个苦命人。"

是啊,伯母难产走了,孩子也没保住。后来又收养了个女儿,刚养到三岁就夭折了。这些年,大伯独自咽下了多少苦水?

03

03

十八年的时光,如流水般静静淌过。直到那个秋天的早晨,大伯突然倒在了厨房里。

"不要告诉他们,我休息一会就好。"大伯虚弱地说。但这次,他再也没能站起来。

村里老中医来看过后,悄悄把我叫到一边:"器官衰竭,怕是......"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病床前,大伯消瘦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这些年,承蒙你们照顾。"

"大伯,您别这么说。"妻子擦着眼泪,"是您照顾了我们这么多年。"

"阿建(我儿子)已经去叫张律师了,您有什么要交代的......"我的声音哽咽了。

大伯沉默了一会,才轻声说:"我那两间老房子,大房给两个外甥,小房子留给你们。"

"凭什么?"儿子阿建突然闯进来,"大伯在我们家白吃白住十八年,凭什么房子给外人?"

"闭嘴!"妻子厉声呵斥,"你还有没有良心?"

大伯却不生气,只是微笑着看着阿建:"是大伯的不好....."

这时,外甥老张和老李也赶来了。他们答应替大伯操办后事,还说要将大伯与伯母合葬。

听到这话,大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陪伴了他一生的麻布袋上。

"那个......"他指了指麻布袋,"等我走后......"

话没说完,大伯的手垂了下来。他就这样安详地走了,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丧事很体面。外甥们遵照承诺,把大伯和伯母合葬在一起。

等所有人都散去后,我独自走进大伯的房间。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就只剩下那个破旧的麻布袋。

我的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麻布,十八年来,大伯从未让任何人碰过这个袋子。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我手中,仿佛等待着诉说一个沉默了许久的故事。

良久,我才缓过神,决定打开这麻布袋看看,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瞬间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