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徐志摩在《再别康桥》里,用轻盈而又深情的笔触,为世人勾勒出一个如梦似幻的康桥世界,也让这首诗成为了他诗歌创作的璀璨明珠,深深烙印在读者心中。
诗中那洒脱又带着淡淡哀愁的告别意象,似乎冥冥之中与他的人生结局有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呼应。
1931 年 11 月 19 日上午八点,时年 35 岁的徐志摩登上了 “济南号” 邮政飞机,从南京启程飞往北京。他此行有着多重目的,一方面是要参加林徽因的演讲,另一方面是为了促成房屋交易,同时还要参与师生请愿活动,并且得赶回北大授课。当飞机抵达济南五十里党家庄附近时,突遇大雾天气,能见度极低,最终飞机不幸撞上了西大山,机毁人亡,徐志摩也在这场空难中丧生。
有人曾经描述过失事现场的惨烈,徐志摩的左臂以及左腿全部粉碎,头也被撞了一个大洞。
谁能想到,这位用文字抒写浪漫与离别的诗人,最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告别了这个世界。
说到徐志摩的死,里面有很多巧合,还有不少暗示。他突然离世,似乎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
在徐志摩最后一次离开北京之前,他破天荒见了北京的所有朋友,就好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徐志摩和好友刘半农促膝夜谈,他说自己要坐飞机回南方,刘半农觉得坐飞机不保险。他笑着回复,危险在所难免,我自甘之,我苟飞死,君当为我作挽联。刘半农知道是玩笑话,还特意应了一声“诺”。谁料世事无常,虽然不是同一趟航班,徐志摩却一语成谶。葬礼上,刘半农忍着悲痛,做了一副挽联:一夕清谈成永诀,万山云雾藏诗魂。
当他和许地山见面时,许地山问他什么时候再回北平?徐志摩开玩笑的说,那倒说不上,也许永远不再回来了。
而徐志摩的另一个朋友凌叔华,一见徐志摩竟然毫无来由地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志摩先生千古。徐志摩当时还打趣了一番,哪儿就千古了呢?
最后,徐志摩拜访了梁家,恰好梁思成和林徽因外出有事,徐志摩等了一会儿就留下便条:定明早六时起飞,此去存亡未卜。空难发生后,林徽因不禁感慨,字条上的“存亡未卜”仿佛早已预见了一切。
其实在十九号这天,徐志摩是有机会躲掉这场灾难的。
起初,徐志摩打算到南京后,由南京乘火车北上,可是报上却刊登了一个消息,北京临时封路,这让徐志摩不得不改了主意。正好他有一个朋友送的免费机票,于是就坐上了那架邮政专机。
十点十分,飞机先是在徐州机场降落,这时徐志摩头疼欲裂,旁人劝他先休息,缓过来后再坐车进京。而徐志摩也给陆小曼写了封信说:不拟再飞。谁知十分钟后,飞机即将起飞时,徐志摩又改了主意,他转身又钻进了机舱。
据陆小曼的表妹吴锦回忆,陆小曼多次提到,坠机当天挂有徐志摩照片的镜框突然掉了下来,碎裂的玻璃像一把剪刀插在了徐志摩的脸上,没多久,就传来了徐志摩的噩耗。
回看徐志摩最后这段日子,就像是命中注定的劫难,让他躲无可躲,处处写着告别。
在一些民间传统观念里,人在离世前会先经历 “落魂”。从落魂到最终逝去,短则一两天,长则十多天。而徐志摩在去世前的十多天内,出现了种种异常征兆。莫非那时,他的魂魄已然飘散?
也有人认为,徐志摩遭遇空难是一种恶报。
金庸先生作为徐志摩的表兄弟,对徐志摩的人生轨迹有着自己的感悟。
在徐志摩离世后,金庸写下 “司勋绮语焚难尽,仆射余情忏较多” 的诗句。查家将这两句诗原封不动地摘出,作为挽联赠予徐志摩。“司勋” 和 “仆射” 是官职,分别指代唐代诗人杜牧与南北朝诗人沈约,这两位诗人都喜好风月。以这样的诗句作挽联,一定程度上暗示了徐志摩在感情方面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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