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源自"60堂电影课"的书稿正在向最后的尾声挺进。这书稿磨折了我好几年了,其个中滋味,也唯我心知了——并非是写作时的"滋味",而是在此写作的过程中经历过疫情前的压抑与恐怖,患病时的痛苦与挣扎,以及疫情后的"脑雾"笼罩与体弱。
直至现在,"脑雾"似才彻底散尽,大脑开始变得异常淸朗。记得半年多前,我改稿时,常会对已码上的语句备感讶异:
这是我写的吗?这一段影片背景资料是从何而来?
我现在走在通往最后一搏的路途中,写的蛮辛苦的,但至为认真。但奇怪的是,我创作时总有一种隐约的感觉,除此写小说,其他形式的写作皆属不太正经的闲笔,唯小说创作才是真正严肃的,亦即小说才是作品———而无论我写其他类型的东东有多么辛苦和认真!

据说今乃情人节?恰好适才将基斯洛夫斯基之电影《情诫》的讲座修改完了,必须说,我自己颇感满意。
人,缘何而爱?——我相信这也是导演基氏在影片中所要追问的主题——这一命题,对此我作出了我个人的诠释,估计会有点意思。
我的这套书稿分为中国电影卷、日本电影卷与欧美电影卷,一路写下来,发现唯欧美卷可发掘的思想内容与意义最令我愉悦,因为欧美电影这一撇的思想张力最大,可说的东东也就最多,而日本电影次之,中国电影则唯在进入了书案式的审视与思考时,才会发现其与欧美和日本电影相较,它们是单薄的,可说的相对逼仄。我指的是从精神到思想的意义层面,于过去,我还真没这么拷问过中国电影。
任何一种文本阐释都是一种思想的越野,或说"历险",罗兰-巴特有一本符号学专著似唤"文本的愉悦"。的确如此,当文本(电影也是一个个独立文本)的解读处在一种妙不可言之状态时,"愉悦"便诞生了。
朋友们,祝情人节快乐!

2025年2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