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赖滕费尔德战役使得天主教阵营几乎瓦解,军事优势尽失,纽伦堡这才打开城门迎接瑞典国王的到来。接踵而至的布赖滕费尔德战役出人意料地逆转了局势。

在这场战役中帝国军队全线崩溃,幸存者寥寥无几。这场战役使瑞典领导的新教阵营在德意志站稳了脚跟,也使得天主教阵营在法兰克尼亚帝国区的统治瓦解。

一、开始示好

面对战局的转折,纽伦堡先是向瑞典军队提供了10万帝国泰勒的军费,并且当瑞典国王现身于法兰克尼亚帝国区后很快与其签订同盟协议。

甚至在古斯塔夫二世准备进军巴伐利亚时为他与他的军队举行了盛大的欢迎礼。

不光是纽伦堡,埃尔夫特、奥斯纳布吕克、雷根斯堡、奥格斯堡等城市都向古斯塔夫抛来了橄榄枝,这些地区的新教诸侯也争先恐后地聚集在瑞典国王的旗下。

巴伐利亚公爵向古斯塔夫二世提出和平协议,甚至乌尔兹堡和班贝格等大主教区的天主教大主教都接连向瑞典国王示好。

在一些历史学家看来,以纽伦堡为代表的这些德意志城市此时所采取的这种举措很不光彩。

他的出色战果,复活了弱者的勇气。这些弱者既不能同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强大相比较,又不能受到他的欲望的损害。

他们越来越多地期待这位强大朋友的慷慨,用他从敌人处掠来之物接济他们,并保护他们不受到强者的压迫。

他的强大掩盖了他们的无能,而且,他们要求与这位瑞典英雄联合来增加他们分量之举对他们自己来不是没有意义的。这便是绝大多数帝国城市。

席勒在他的《三十年战争史》中对古斯塔夫二世表达极大崇敬的同时,也对这些帝国自由市此时的所作所为进行了无尽的嘲讽。

他认为,这些帝国自由城市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是典型的“弱者心态”。

在战争中并没有给予解放者该有的尊重与相应的资助。但是从当时来看,这些帝国自由城市的举措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人们只要是设身处地的想一下,都会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做。

二、与古斯塔夫二世结盟

古斯塔夫二世向帝国的新教等级证明了他真实的实力。

而新教等级开始赋予古斯塔夫二世更为强大的力量。但是事情没有按照城市预想的发展轨迹前进,这些城市并没有在解放者到达以后获得永久的解放。

他们舍弃以往保持“中立”的举措也真正使这些城市成为了炮火纷飞的战场。结盟后,纽伦堡经受了帝国军队两次围攻。

与瑞典国王结盟后不久,纽伦堡便被蒂利的残存部队围困,蒂利威胁要像摧毁马格德堡一样摧毁这座城市,但纽伦堡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击退了敌军。

在瑞典军队进攻巴伐利亚的列克河战役中,蒂利重伤身亡,面对这种严峻形势,斐迪南二世不得不重新任命华伦斯坦统帅帝国军队。

华伦斯坦“蝗虫政策”立刻发挥了作用,他很快就组建了一支数万人的军队并向古斯塔夫二世发起进攻。

古斯塔夫当时仍想进军奥地利,但在巴伐利亚—奥地利新组建的6万帝国军队面前,他的1.6万名士兵还做不到以一克四。

1632年7月,古斯塔夫二世率领他的部队撤退至纽伦堡以求坚守,并同纽伦堡数万市民一起在帝国军队到达前修建了一道整整环绕旧城墙一圈的超大型防御要塞。

这道仅用半个月修建起来的防御围墙长约16公里,成功迫使华伦斯坦无法依仗他的优势兵力全方位围城,因此华伦斯坦采取了长期对峙的战术。

两周后,近5万新教援军冲破帝国军队防线进入防御要塞,他们的加入使城中守军的实力大大增强。

在这种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然而,由于帝国军队的严密封锁及城中巨大的物资消耗。

在被围困58天后,纽伦堡城内物资短缺、瘟疫盛行、军队减员严重,束手无策的古斯塔夫主动率军出城,并试图与华伦斯坦进行正面决战。

然而,华伦斯坦却避而不战,并借助地理优势击退了新教军队发起的数次大规模进攻,使损失惨重的新教军队被迫退回城中。

此次事件的两周后,即在被围困11周以后,古斯塔夫率领残余军队成功突围并向萨克森方向撤退,而此时帝国军队也放弃围攻仅剩空壳的纽伦堡,转而向新教军队发起总攻。

三、在瑞典—法国干涉阶段

古斯塔夫二世死后,那些德意志城市逐渐变成了名义上的被保护者和实际上的被剥削者。纽伦堡围城战结束后不久,古斯塔夫二世意外在吕岑战役中被帝国军队击毙。

在这场位于萨克森选侯国南部的战役中,帝国军队和新教军队分别集中主力进行决战,最终双方都损失惨重,许多著名将领皆毙命在这次战役中。

军事意义上,这场惨烈异常的战役并没有发挥应该起到的作用——瑞典军队赢得了战役却失去了领袖,而帝国军队毙敌领袖却战败——没有哪一方军队被彻底的击垮。

不过在后续影响上,吕岑战役又一次逆转了战局:瑞典国王的死亡使得瑞典军队优势不再,华伦斯坦转而能够采取更加大胆的措施。

然而,当华伦斯坦在天主教和新教阵营之间谋求和解时,斐迪南二世却担忧华伦斯坦意图谋反,皇帝最终解除了他的职务并刺杀了他。

此后两年间,瑞典军队虽然凭借其过人的行政和军事优势继续裹挟着德意志的新教诸侯,但是胜利的天平已逐渐倾向于天主教阵营。古斯塔夫二世死后,新教诸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没有瑞典军队的保护,他们根本无法抵挡皇帝的报复,但瑞典军队新任的指挥官却失去了那副救世主般的姿态,并逐渐显露出侵略者的本性。

1633年,在瑞典的主导下,上下莱茵兰、法兰克尼亚和施瓦本帝国区的众多诸侯成立了海尔布隆同盟,纽伦堡、斯特拉斯堡、法兰克福、奥格斯堡和乌尔姆等城市亦加入其中。

但是,诺德林根战役中瑞典及其盟友的战败摧毁了他们多年来取得的战果,迫使瑞典政府不得不重新规划在德意志的利益,同时天主教阵营又一次获得了对新教阵营的全面压制地位。

这场战役后,刚成立不久的海尔布隆同盟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布拉格和约》颁布后,先前那些与瑞典结盟的德意志城市相继承认该条约。

诺德林根战役的失败使得帝国境内广大新教地区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因此瑞典国王的那些忠实盟友们此刻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利益。

其中多数有了与皇帝进行和谈的意愿,而《布拉格和约》的出台恰好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布拉格和约》的制定也是漫长和艰难的:在与新教徒的谈判中,斐迪南二世皇帝被迫废除了《法令》,并赦免了除前普法尔茨选帝侯外所有参战的新教诸侯。

同时下令国内所有诸侯不得与外国势力缔结盟约,以往各方所辖的军队现在都改编为帝国军队。条款生效后,海尔布隆同盟和天主教同盟被正式取缔。

至此三十年战争中德意志的内战阶段也正式宣告结束。

虽然《布拉格和约》是皇帝和部分新教诸侯达成的协议,但是《和约》中如此诱人的规定和强大的公信力使得其余新教诸侯不假思索地承认《和约》的合法性,德意志城市亦是如此。

甚至一些城市为了取得皇帝的认可,当地的民兵已经调转枪口向他们以往的“解放者”开枪了:《布拉格和约》颁布后,美因河畔的法兰克福随即宣布拥护该条约。

城市民兵很快便联合驻扎在附近的帝国军队炮轰城中剩余的瑞典军团,这种情势下瑞典军队识趣地撤出城外;纽伦堡所采取的措施与法兰克福一致。

宣布接受《布拉格和约》,解除了与瑞典的同盟状态;特殊的是马格德堡,由于该城仍是废墟状态,即便瑞典任命的城市执政官因为拥护和约辞去了职务。

瑞典军队依然依仗着军事优势占据此城,不过不久后萨克森选帝侯便率军围困城市,残余的瑞典守军不得不在1636年中旬开城投降。

这种情况下,瑞典重蹈了丹麦国王的虽然战争的最后阶段依然惨烈,但直至战争结束这些城市都没有违反《布拉格和约》。

《布拉格和约》使得瑞典在德意志苦心经营近5年的成果瞬间瓦解,很快他们便向法国求援,而此时法国也担心瑞典政府会与皇帝进行和谈。

因此在《布拉格和约》颁布后不久,法国政府正式对斐迪南三世宣战。

同时法国军队开始配合瑞典军队进攻西班牙和法德交界地区,并接管了由瑞典军队控制的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使战争进入了最后阶段。

法国势力的介入使这场战争又持续近13年的时间,但是却使得战争的性质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此时再无任何势力继续宣称自己是为神圣的宗教而参战,并且新教的瑞典军队和天主教的法国军队的联合本身就有违宗教战争的名义。

他们只是为了获取在帝国的利益;其次不论是帝国军队还是瑞典—法国联军,双方军队都掺杂着大量的新教和天主教人员,战争因此变为了德意志诸侯团结对外的卫国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