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之“学”（18）

《史记》中说，子路在正式拜孔子为师之前，是个小混混，曾经“暴凌”孔子。

这就让人生出很多遐想。

论个头，孔子身高至少1.9米，有资料称竟达到了惊人的2.2米，放在中国男篮中，也毫不逊色。

时逢乱世，孔子出门是佩剑的。

孔子出门，经常前呼后拥，带着学生的。

孔子教的课程，礼乐射御书数，射箭、驾车，都有军旅色彩的。

换句话说，孔老先生，不是弱不禁风的书生，妥妥一位武林高手。

他能被子路打？所以就有人怀疑，孔子是鉴于自己的身份，没有还手。如果还手，就算身边没有学生帮忙，子路也不是对手。

孔子为什么不还手？很简单，一还手，20岁名满鲁国的他，就把自己拉到了和小混混一样的档次。

不是不敢还手，是不屑还手，不想自掉身价。

如果孔子是教武术的，那他一定把“武德”放在第一位。

想和我打？好，先下战书，签合同，按礼数来。

这和“兵者，诡道也”的兵家思维，大相径庭。孔子曾对卫灵公直言：“军旅之事，未之学也。”不是他真的没学，而是用武力解决问题，不符合他的理念。

由此，孔子教授的带有军旅色彩的课程，一定也带有“儒”的色彩。比武吗？可以可以，但得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比如射箭：

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这两章也是邻居，都出自《论语·八佾》，都和射箭有关。

很多人觉得，孔子和儒学，似乎很难和市场经济契合，因为市场经济强调竞争，孔子和儒学则讲究谦让。这个观点对不对，咱不深究；但说孔子没有竞争意识，也是不对的。

孔子也鼓励竞争，但前提，是不能无序，必须讲究秩序和规则——这一点，和规范的市场竞争倒十分契合。先污染后治理，不如防患未然。

谈到竞争，孔子就用射箭来举例了。翻译一下：

1.孔子说：“君子没有什么可竞争的事情。如果有，那一定就是射箭吧！射箭的时候，人们先互相作揖，然后登堂比赛；射箭完毕，走下堂来，互相作揖致谢，然后喝酒。这种竞赛是很有礼貌的。”

现在的奥运会射箭或者比赛，结束完毕，也是要求握手、致意的。

2.孔子说：“比赛射箭，不一定要射穿箭靶子，因为人们的力气大小不一样，这是古代的规矩。”

意思是说，比赛可以，但要进行分类，就好比拳击比赛，100公斤和60公斤的选手在一个擂台上，显然不行。这叫什么？叫秩序。

比赛之前，先定规矩。一个身高2米的大汉，和一个小个子放一块比赛，就不合适。

比赛中间，讲究仪式感。比赛射箭，目的不是赢，而是交际，而是丰富人际关系，是为了交朋友。不惜撕破脸皮，为了赢不惜采用各种手段、出老千，这样的人，你受得了吗？

如果用文武分类，体育显然更接近于“武”，和“军旅之事”相近。但孔子的“体育”课，不是为武力而武力。

一方面，重礼仪，重友谊。射箭目标明确，增进彼此感情，而非相反。

另一方面，体现了“赛道不同，别互相瞧不上”的人生智慧。你力气大，可能一下把靶子都射穿了，但不要因此就瞧不起别人。个头小的，你能比他灵活吗？

用自己的长处，去对比别人的短处，是最愚蠢的行为之一。

在射箭上输了，也不要难过，因为你可以驾车上赢回来。即便你身体孱弱，体育项目都赢不了，那又怎样？坦坦荡荡，你赢的便是君子之风。

高金国，笔名高了高，高级编辑，著有《好父母养出好孩子》《写给孩子的趣味中国历史（12册）》《少年读史记故事（3册）》《中国历史超好看（6册）》《人生是一场修行》《唐朝那层窗户纸》《齐国那些事儿》等图书32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