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桂兰,今年62岁,出生在安徽一个偏远的农村。
小时候家里穷,兄妹五个,我是老大,从小就得帮父母干农活儿。
那时候,读书对农村女孩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我小学没读完就辍学了,后来嫁给了隔壁村的张建国。
他比我大四岁,老实肯干,是个好人,但脾气也倔,尤其是在家庭问题上,总是坚持“传宗接代”的老观念。
婚后,我和张建国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张强比女儿张慧大两岁,丈夫对儿子宠得不得了,对女儿却总是冷冷淡淡。我一直心疼女儿,尽量在生活中多给她一些关爱。
张强后来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在合肥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去年还结了婚。
张慧虽然比不上哥哥读书优秀,但也很懂事,去年带着男朋友回家后,一直努力张罗着结婚的事情。
我们家原本不算富裕,但这些年儿女们陆续工作了,再加上我和丈夫在县城买的那套小房子升值了不少,日子也算过得安稳。这些安稳的日子,在张慧准备结婚后,突然起了波澜。
大约半年前,我的弟弟陈刚一家从农村搬到了县城。
陈刚比我小十岁,从小家里就偏疼他,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他。
后来,他娶了个性格强势的媳妇张梅,两人有个儿子,叫陈明,今年刚满22岁。
陈刚一家嫌村里的日子苦,几年前就开始闹着要搬到县城,他儿子陈明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整天游手好闲,后来听说县城这边机会多,就把家搬了过来。
最初他们搬来时,我出于亲情帮了不少忙,甚至让他们临时住在我县城的房子里,等他们找到合适的地方再搬走。可谁知道,这套房子竟成了以后的导火索。
张慧的婚事是从去年腊月初确定下来的。
她男友家是本地的,条件不错,但对女方的嫁妆要求也有些高。
张慧回来跟我商量时,小心翼翼地问:“妈,要不还是不买房了吧?我知道家里经济压力大,我和李峰以后可以自己攒钱。”
听着女儿这么懂事,我心里又酸又疼。
张慧从小就不如哥哥受宠,哪怕是结婚,也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可我知道,作为娘家人,若是嫁妆准备得寒酸,女儿以后在婆家抬不起头。
于是,我和建国商量了一下,决定把留在县城的那套70平的小房子给张慧作为嫁妆。建国嘴上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觉得对不起儿子张强。
腊月初七那天,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张慧。她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妈,你放心,我和李峰一定会好好对你和爸的。”看着女儿的笑脸,我心里也踏实了些。我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弟弟陈刚耳朵里。
腊月十二的早上,陈刚一家突然上门了。一进门,张梅就劈头盖脸地说:“姐,这房子你不是早就答应了留给陈明当婚房吗?怎么现在又要给你女儿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说过房子是留给陈明的?你们之前只是暂住,后来不是搬出去了吗?”
张梅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高了八度:“你可别装糊涂了!当初你不是说过,等张慧结婚后,这房子就给我们陈明住?我们陈明以后还得靠这房子娶媳妇呢!”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们竟然把我的一番好心当成了理所当然。于是我冷着脸说:“张梅,这房子是我们家买的,现在我们决定给张慧当嫁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陈刚见气氛僵了,连忙打圆场:“姐,咱们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难看。你看陈明今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咱爸妈在世的时候不是也说过,兄妹之间要互相帮衬吗?”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冷笑。
爸妈确实说过让兄妹互相帮衬,但从小到大,我这个做姐姐的哪里少帮衬过他们?
陈刚小时候的学费是我贴补的,他结婚时家里没钱办酒席,我和建国掏了800块给他凑了个像样的场面。
如今他们一家搬到县城,我又让他们在我家房子里住了大半年。
这些年,我的“帮衬”还少吗?
眼看我不吭声,张梅直接拍了桌子:“陈刚,我们走!反正咱们不占便宜的事也干不出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从腊月十三开始,陈刚一家就三天两头来闹。
腊月十四那天,陈明甚至直接带了几个朋友过来,说什么“房子是我儿子的,谁也别想拿走”。
那天晚上,我哭了一整夜,建国也气得摔了好几次杯子。
腊月十五,张慧回家来拿东西,正好撞上了陈刚一家。张梅一见到她,就指桑骂槐地说:“有的人啊,就是贪心,明明自己家条件好得很,还要抢别人的东西。真是缺德!”
张慧脸色苍白,委屈得眼眶通红:“妈,算了,这房子我不要了。要不,我和李峰租房住吧。”
我心里一阵绞痛,拉着女儿的手说:“慧慧,这房子是妈给你的,谁也抢不走!”
腊月二十,陈刚一家又来了。这次,张梅直接带着陈明坐在我家门口,一边哭一边喊:“这房子是我们陈明的,谁也别想抢走!亲姐姐这么欺负弟弟,有没有天理了!”
邻居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我又气又羞,正准备开口吵回去,张慧突然站了出来:“舅妈,你们这么闹下去,真的不怕丢人吗?这房子是我爸妈辛辛苦苦买的,凭什么要给你们?难道就因为我妈是姐姐吗?”
张梅一下子噎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陈明却不服气地吼道:“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这房子不给我,难道给你这个外人?”
“外人?”张慧冷笑一声,“行,那我这个外人不稀罕这房子,我还不信,我自己赚的钱买不起房!”
说完,她拉着我就往家里走。
那天晚上,我和建国商量了很久。建国叹了口气:“桂兰,要不这房子还是给儿子吧。咱们再想办法给慧慧准备嫁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就偏心吧!这些年,强强有的,慧慧哪样不是靠我偷偷补贴才有的?这房子我已经决定了,谁也别想改!”
建国终于不再说话。我知道,他是心疼儿子,但对我来说,慧慧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腊月二十二。陈刚一家还没消停,但我已经决定了,这事绝不能退让。这套房子,是我给慧慧的嫁妆,不是为了什么面子,而是为了让她以后在婆家有底气。至于陈刚一家,他们闹他们的,我只当没看见。
人生在世,亲情固然重要,但亲情若被利用成了绑架,那就得有个底线。我的底线,就是女儿的幸福。
未来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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