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一个从苏联回来的年轻人为什么能够一步登天?
前文《上世纪二十年代,中国革命那些事儿》讲到,有两个从苏联回来的连中央委员都不是的年轻人,竟然领导了推翻瞿秋白的运动,并且,很快就夺得了中共中央的实际领导权,成为中共中央新的领导人。其中起关键作用的那个年轻人叫陈韶玉,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王明。
1924年,国共两党开始合作。第二年9月,就公开宣布建立莫斯科中国劳动者中山大学,目的是为中国革命培养人才。起初,学生都是由国共两党共同选派,国共分裂之后,这所学校专门培养中共干部。这所学校对中共的意义之重大,就如同黄埔军校对国民党的意义。
莫斯科中山大学刚成立时,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著名人物拉狄克被任命为校长。副校长是一个名叫米夫的24岁的年轻人,他专心研究中国革命问题,并凭此发迹。不久后,校长拉狄克倒向托洛茨基,被斯大林撤职,副校长米夫晋升为校长,并主管共产国际中共事务。
在那个时期,中共是共产国际下辖的一个支部,所以米夫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中共的上司。1927年年初,米夫第一次访问中国,一直到8月才回国,他亲眼目睹和见证了中共在1927年经历的大动荡,还出席了中共五大,这一段经历,成为米夫作为“中国专家”非常重要的政治资本。
米夫第一次来华就派头很大,配备了4个翻译,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得意门生陈绍禹。陈绍禹生于1904年,比米夫小三岁,笔名韶玉,1931年,赴莫斯科担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时改名王明。1925年,陈绍禹成为莫斯科中山大学的第一批学生中的一个。教他列宁主义课程的,就是米夫。
别看王明五短身材,说话还有点大舌头,口齿不清,但他的特长是工于心计,擅长文笔,非常聪明。他很快就掌握了俄语,并且拼命钻研列宁主义理论,由此得到米夫的赏识,入校不到一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且担任学生公社主席。米夫访华8个月,作为翻译的王明很快成了他的心腹。
米夫回到中山大学,校长拉狄克已经被斯大林赶下台。校内形成教务派和支部派两大派别对抗。大部分中国学生不愿意参与派系之争,形成了校内的第三势力,米夫和王明把第三势力拉到自己身边,不久,米夫联合支部派打垮教务派,成为中山大学校长,王明出任了支部局宣传干事。
米夫和王明师生二人都志得意满,一个成为中山大学校长,一个成为中国学生中的领袖人物。1927年11月7日,在十月革命10周年庆典上,中山大学学生队伍在游行经过红场检阅台时,大家都高呼斯大林万岁,可是突然竟然有中国学生高呼托洛茨基万岁,斯大林当场发飙。
斯大林命米夫在中山大学开展“反托”“肃托”运动,王明借助这场运动,干掉了自己的敌手,以原有的第三势力为基础,形成自己的小宗派,这个小宗派后人被人戏称为“28个半布尔什维克”。因为这其中有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同学也支持王明,但态度经常摇摆,把他算作半个。
中山大学这样的小打小闹,已经无法满足王明的野心,不久他的机会来了,这就是在莫斯科召开的中共六大。因为米夫是六大的幕后操纵者,王明是米夫的翻译,得以广泛接触中共核心领导。斯大林接见中共领导人,翻译就是王明。此外,米夫还参与了把向忠发扶植为中共总书记的行动。
米夫公然在六大上提议王明担任中共中央委员,但遭到了代表们的抵制。因为王明连代表都不是,而且没有在国内做过实际工作。这件事让王明意识到自己的短板,于是,1929年3月王明就回到上海。党组织安排他为中央秘密党报做送报员兼采访员,这让他为自己感到怀才不遇。
7个月以后,王明调任中共中央机关报《红旗》担任编辑。1930年1月12日,王明在上海英租界被捕。他吓得要命,当天下午就委托巡捕送信给中共中央宣传部秘书潘问友,要求营救自己。很显然,王明的做法违反了地下工作的纪律,中共中央不得不立即通知王明知道住址的人迅速转移。
不久共产国际得到消息,米夫派人花了一笔钱,于2月28日把王明给捞了出来。王明因违反地下工作纪律受到党内警告处分,被调往全国总工会宣传部,当《劳动报》的编辑。6月,王明担任中共中央宣传部秘书,终于有机会接近中央高层,中共中央宣传部长就是李立三。
更为机会难得的是,主持中共中央工作的恰恰也是李立三。这一时期,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学生被不断派回国内,其中包括王明领导的28个半布尔什维克。王明经常在这些人当中活动,他骂向忠发是傀儡,也认为李立三不懂多少马克思主义,言下之意非常明显,他要取而代之。
1930年6月,李立三主持通过了《新的革命高潮与一省数省首先胜利》的决议。共产国际远东局的代表罗伯特反对下发这份决议,李立三以总书记向忠发的名义,向共产国际远东局发出抗议信。王明和他的小伙伴们私底下认为,现在应当趁机发动对李立三的批判。王明认为,李立三“右倾”。
在7月召开的中共中央机关政治讨论会上,王明、博古、王稼祥和何子述(都属于28个半布尔什维克中的人)都批判了李立三,让李立三又气又惊。几天后,总书记向忠发宣布对他们4个人进行处分,挑头的王明被处以留党察看6个月的处分,并被调往中共江苏省委另行分配工作。
10月底,28个半布尔什维克中的几个人从莫斯科回来给王明带来了重要的好消息,米夫表示,共产国际要把对李立三的批判升级为路线斗争,同时还要批判瞿秋白的调和主义。这是对李立三反对共产国际远东局代表罗伯特的清算。王明兴奋不已,认为这正是他夺取中共领导权的大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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