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关于“吞并加拿大”、“让加拿大变成美国第51个州”的“出格”言论似乎引起了足够严重的后果——但“加拿大并入美国”却不会包括在这一系列后果之列。

特朗普的变本加厉

特朗普第一次把所谓“第51州”拿到台面，是当地时间12月2日由美国福克斯新闻首席政治主播拜尔（Bret Baie）度假披露，称其11月29日在自家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私人宅邸会晤加拿大联邦总理杜鲁多（Justin Trudeau）发出了上述“建议”。

由于11月25日特朗普在 Truth Social 上发帖称，上任后“头一个小时”，自己将对所有加拿大和墨西哥商品征收 25% 的关税，直到两国采取措施阻止非法移民和芬太尼走私到美国，引发加拿大朝野极度惊恐（据说杜鲁多此后两小时内就给特朗普打了两个电话），27日杜鲁多在线会晤特朗普，两天后又打破外交惯例亲赴海湖庄园，试图以妥协让步换取对方收回关税威胁。回到国内后，杜鲁多公开表示“谈得不错”，试图以此稳住自己不断下滑的支持率，但没过几天，“51州”的猛料便传遍全球。

12月2日率先发布的独家报道中，福克斯新闻首席政治主播拜尔（Bret Baie）r在“特别报道”（Special Report.）中称，特朗普原话是回应杜鲁多“加税会扼杀加拿大经济”时所说，“如果因未能解决贸易和移民问题而征收关税会扼杀北方邻国的经济，那么也许它应该成为第 51 个州”，时间是晚餐开始前，会晤后特朗普宣称会晤“非常富有成效”。据两位听到讨论的人士称，特朗普虽然热情好客，但在谈到他想从朝鲜对手那里得到什么时却非常直接，称加拿大让大量毒品和人员越过边境，包括来自 70 多个不同国家的非法移民，这让美国边境管理不善，又称美加贸易逆差达1000亿美元以上无法忍受，重申了“上任第一天加税”的威胁。杜鲁多称“不能加税，否则会彻底摧毁加拿大经济”，特朗普称“难道你们的国家不从美国榨取 1000 亿美元就无法生存下去吗”，“建议成为美国第51个州”的话随即出口，目击者称“杜鲁多和其他人紧张地笑了起来”。他随即称“总理是个更好的头衔但杜鲁多仍然可以当51州州长”，此时有人抓住稍早特朗普“加拿大可能会变成两个国家：一个保守的国家和一个自由的国家”话头，称“加拿大将是个非常自由的国家”，试图缓和气氛，但随即特朗普再次声称，如果杜鲁多不能在不“剥削美国贸易情况下”满足其要价，“也许加拿大真的应该变成美国的一个或两个州，你可以当州长”。

最初杜鲁多身边幕僚和亲近智库建议“低调”，其前高级顾问巴茨 (Gerald Butts)披露，这一建议的理由是，特朗普挑衅“目的是激怒加拿大人”， “当有人试图借此让你发疯时，你一定不要让他如愿”。因此杜鲁多政府面对有冒犯加拿大主权之嫌的言论一开始反应软弱到令人吃惊，杜鲁多铁杆亲信、唯一参加“海湖会”的加拿大部长——时任公安部长勒布朗（Dominic LeBlanc）在被本国媒体记者愤怒问及“何以无动于衷”时称特朗普的话“是在幽默社交背景下的一个玩笑，不是个严肃的评论”，称“我们认为，两位领导人之间有着温暖、友好的关系，总统能够这样开玩笑，这是一件好事”。稍晚联邦创新部长商鹏飞（François-Philippe Champagne）、和联邦司法部长维拉尼 (Arif Virani)也作出类似表示。

问题是特朗普并未打算收敛，3日下午他在社交媒体发布了一张人工智能生成的图片，照片中他站在加拿大国旗旁边，俯瞰着山脉。nstagram 和 Truth Social 上的帖子标题为“哦，加拿大！”（Oh Canada!，加拿大国歌歌名和第一句歌词），但有加拿大网友指出图片贴错了，“那是瑞士和意大利边界的马特洪峰”，此后他多次发布变本加厉的类似言论，甚至在网络社交平台公然贴出把加拿大全境画为美国领土的图片。

1月7日，特朗普在海湖庄园举行新闻发布会，再次“升级”了在“吞并加拿大”问题上的“建议”：他表示，将考虑使用“经济力量”将加拿大和美国合并在一起，“那将十分了不起”，称如此将“摆脱了人为划定的界限，看看它是什么样子，国家安全也会好得多。别忘了：我们基本上是在保护加拿大”，扬言“们不需要他们拥有的任何东西”。他重复了此前对加拿大军事力量薄弱和所谓“美国正在补贴加拿大经济”、“美国进口了太多加拿大商品”的不满，扬言要禁止所谓“美国人不需要的关键进口产品”，包括汽车、木材和乳制品。尽管他也承认，自己没有“权力”将加拿大并入美国，但这一表态无疑被前述“猛料”淹没殆尽。

此前一天，杜鲁多已宣布将在执政党（联邦自由党）产生新党领后辞职，辞职原因虽然是多方面的，但执政党内外和加拿大公众对其在特朗普“侮辱”面前令人恼火的软弱表现不满，无疑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

“加拿大没有卖国贼”

或许是“无官一身轻”，即将卸下任职的杜鲁多总算抬高了一些对特朗普侮辱的回应调门（此前特朗普甚至在其辞职当天再度公开拿“未来的加拿大州长”揶揄他）。1月7日特朗普新闻发布会刚结束几小时，他就已已作出“几乎没有什么可能性”的回答。当地时间9日，他在前往华盛顿参加美国前总统卡特（Jimmy Carter）葬礼，期间接受CNN记者塔珀 (Jake Tapper) 采访时表示，特朗普吞并加拿大“不会发生。加拿大人对自己是加拿大人感到非常自豪”，指责特朗普制造了一场关于吞并加拿大的辩论，以避免讨论他的关税计划将造成的经济后果，仍试图将加拿大朝野对“51州”言论的愤怒降温，并将关注转移到他所希望的“规避‘特朗普关税’”上来。同日，他会晤了美国全国制造商协会主席（National Association of Manufacturers,）蒂蒙斯 (Jay Timmons) 和代表美国主要公司首席执行官的商业圆桌会议（Business Roundtable,）主席博尔顿 (Joshua Bolten)，试图通过说服美国商业游说团体影响特朗普的增加关税企图，会后再次于记者面前驳斥了“吞并说”，称“加拿大人对自己的定义有很多种，但我们都使用的一种简写方式是，我们是加拿大人，因为我们不是美国人，这一点不会改变”。或许认为上述言论不足以洗刷其在特朗普面前“太软”的嫌疑，《环球邮报》报道称他在接受MSNBC主持人菩萨基（Jen Psaki）采访时称，自己此前在海湖庄园会晤特朗普，后者重弹“51州”老调时，他调侃“美国可以用佛蒙特州或加州和加拿大交换领土”，特朗普“立即打住并顾左右而言他”。他的内阁部长们也开始纷纷发表较前强硬言论，如联邦外长乔美兰（Melanie Joly）就表示，特朗普的言论“表明他完全不了解是什么让加拿大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我们的经济很强大。我们的人民很强大。面对威胁，我们永远不会退缩”。

加拿大政坛对“51州说”、尤其7日新闻发布会的反应更加强烈。反对党联邦新民主党党领驵勉诚（Jagmeet Singh）也驳斥了特朗普的威胁，称“没有加拿大人想加入你们。我们是自豪的加拿大人。我们为我们互相照顾和保卫国家的方式感到自豪。你们的攻击将损害边境两边的就业”、“倘若你们妄图夺走加拿大人的就业机会，美国人将为此付出代价”；人口最多的安大略省省长福特 (Doug Ford)早已对特朗普的挑衅不耐烦，此前就对“51州说”反唇相讥，要求美国把部分领土“转让”给加拿大，7日发布会后更对特朗普“和平吞并说”作出了“荒谬可笑”且“浪费时间”的评价，他还在出席公开活动时戴上写有“加拿大没有卖国贼”标语的帽子；前总理克雷蒂安（Jean Chrétien）11日发表公开信猛烈抨击特朗普，成特朗普的挑衅“只完成了一件事，即让加拿大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团结，我们所有领导人都团结一致，决心捍卫加拿大的利益”，并呼吁“不要只是防御，要进攻”，认为加拿大“并非唯一被特朗普如此冒犯的国家”，主张和同病相怜的其它国家联手，“特朗普每次开口都会为我们所有人制造新盟友，所以让我们团结起来吧，要反击强大的恶霸，你需要人多力量大”；另一位前总理哈珀（Stephen Harper）8日在社交平台上转发自己13年前针对特朗普挑衅时录制的政治广告视频，视频中哈珀大声表示“加拿大现在是，而且一直是我们的国家，我们希望加拿大成为一个真正的北方，在每一个重要方面都尽可能强大和自由：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国家。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这就是我们奋斗的原因，这就是我们服务的原因。加拿大必须反映加拿大人民的真正性格：在交往中讲究荣誉，信守承诺，忠于朋友。既是勇敢的战士，又是富有同情心的邻居。我们的目标是加拿大必须伟大，必须成为所有加拿大人的伟大国家，必须成为一个充满希望的国家，成为世界的榜样”，此番重新转发时哈珀注明“我13年前说得没错，现在也是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最大反对党联邦保守党一致以亲美著称，直到特朗普发表“51州”言论前还一直以“搞不好加美关系”敲打杜鲁多内阁，但特朗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加拿大社会对美国的不满情绪空前高涨，也令“保守党系”不得不作出“捍卫加拿大主权”的一些姿态。前述哈珀、福特都是“保守党系”，但原本就主张“亲美但应保持本国尊严”，发表抨击特朗普言论并不出人意料，但“超级亲美派”、此前一直装聋作哑的联邦保守党党领博励治（Pierre Poilievre）在7日特朗普新闻发布会后于X上发表声明，以不耐烦的口气称“加拿大永远不会成为美国的第51个州，就这样”，则表明面对特朗普的“步步出格”，即便他们也已“十分为难”；甚至，因经济严重依赖对美石油出口而素有“最亲美加拿大省份”之一的阿尔伯特省，省长史密斯（Danielle Smith）在特朗普当选后已两次“朝圣”，且是唯一公开早早宣布将出席1月20日特朗普就职典礼加拿大省长，在“海湖发布会”后也不得不在X上表示，“加拿大是一个强大的独立国家，是世界第九大经济体，我们的南方邻国受益于这种经济实力”。

民间的情绪则要激动得多：在安大略省和魁北克省出现了抗议特朗普挑衅的集会活动，一位在街头“祝贺”加拿大人“有机会成为美国人”的美国记者当场遭到对方怒怼；在前述“最亲美省份”阿尔伯特省，CTV电视台记者发现省民们普遍对特朗普一再拿“51州”之类冒犯加拿大主权的言论挑衅感到“措手不及和怏怏不乐”，卡尔加里居民拉塞尔（Derrick Russle）评价为“有点耸人听闻”，表示“加拿大是一个独立的国家，除非我们的人民自己改变想法，否则这一独立不可动摇”。；另一位卡尔加里市民奥努舒克（Calgarian, Evelyn）称这些言论“令人担忧，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尔伯特省民佩雷斯（Jesus Perez）则蔑称上述言论为“不值得重视的蠢话，这不像认真说出的话语”。

曾任克雷蒂安内阁副总理兼财长的曼利（John Manley）则在《环球邮报》上发表文章，用反讽的语气指出“加拿大这么大，一个州也好意思拿出手”，“建议”特朗普“至少让加拿大编13个州（加拿大一共13个省级单位），且保留现有福利制度和全民医保，维持限枪令”，调侃特朗普“不答应你办不到，真答应了你吃得消么”？

加拿大和美国“没有那么亲”

在许多不明就里的国人心目中，加拿大在经济、防务等问题上严重依赖美国，两国间有最长的共同陆地边界，甚至完全相同的时区体系，加拿大“就是美国的附庸”，国人“应该对并入美国没那么反感”。

其实这种看法是基于对两国历史和现状的不了解。

其实加拿大和美国一直是一对欢喜冤家：殖民时代，法国和英国都曾以加拿大的魁北克城和蒙特利尔为中心，对后来属于美国的北美殖民地实施管理和控制；北美独立战争期间，美国曾两次进攻加拿大，试图摧毁英国后方，并拉拢当时已战败的魁北克法裔站在自己一边参战，不料法裔的选择恰好相反，而加拿大民兵也在英军和与英国结盟的易洛魁印第安部落帮助下，两次击退了美军进攻。美国独立后，美英在1795年签署《杰伊条约》(Jay Treaty）)，美国承认美加边界，以换取英国对美国独立的承认。

然而美国独立运动领导人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等激烈反对《杰伊条约》，在他们看来，这个条约等于允许英国在美国卧榻之侧保留强大军事存在，美国应主动进攻加拿大，将英国人彻底赶出北美，在他们看来，加拿大人中会有许多人向往加入美利坚合众国，战争会很轻松地以美军获胜而告终。

1812年，美军进攻加拿大，却出人意料地遭到加拿大民兵的顽强抵抗，并因此进展缓慢。英军利用加拿大民兵和易洛魁印第安人为之争取到的时间，从欧洲调集援兵大举增援，并一度攻占华盛顿——白宫就是在此役中被英军和加拿大民兵焚烧，战后（1817年）不得不用白色涂料粉饰墙壁而得名。

在 1814 年 8 月 19 日 开始的那一战中，英国海军陆战队2500人趁大雾绕开美国海陆军优势拦截，迂回到马里兰州海滨登陆，迅速击败匆匆拼凑的6000美国民兵，然后在华盛顿击溃了500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抵抗，仅以200人伤亡的代价占领华盛顿，并于24日火烧白宫，然后扬长而去。

战争的结果，美国击败了本土的易洛魁人，解除了后顾之忧，而加拿大却在此役中维护了自己的领土完整。

加拿大人之所以顽强抵抗美国，是因为北美独立战争将大量亲英派驱赶到加拿大，并从此改变了加拿大的民族和语言结构（从说法语人口占多数变成说英语人口占多数），英国人通过给予法裔更多自主权，换取英裔和法裔的团结，而大量亲英派的存在，又让加拿大人本能地对美国入侵持坚决抵制态度。战争的结果，让加拿大进一步凝聚成一个整体，为日后的自治奠定了基础。

尽管这一仗实际上主要是英军打的，但加拿大人并不这么认为，自1815年2月《根特条约》签订、美加边界从此再无战事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年复一年地庆祝“加拿大击败美国”的“民兵大捷”。

当然美国也同样认为这场被他们成为“第二次独立战争”的战争，是他们打赢了，同样每年高调庆祝。

正因如此，2018年G7魁北克夏洛瓦峰会期间，“吃瘪”的特朗普脱口喊出“我记得白宫是怎么变白”这句“名言”。

现实中加拿大人和美国人也常常是相互吐槽的对象：美国人炫耀自己的高效率、强盛国力和高收入，吐槽加拿大漫长的医疗轮候时间，特朗普铁杆支持者“红脖子”们会以“加拿大人”贬斥支持“奥巴马医改”的民主党支持者；加拿大人则会讥讽美国的枪支泛滥、医疗费用昂贵，传播“美国游客在非洲冒充加拿大人以逃避反美袭击”的段子，并用越战期间大量美国逃兵逃入加拿大印证“加拿大对美国人吸引力更大”。

许多分析家指出，加拿大之所以能成为加拿大，其最底层根基是英裔和法裔分享土地和权力的“劳伦森联盟”（Laurentian alliance），法裔让渡一半的土地给逃出后独立为美国之十三州的“英语系”保王党，换取后者对法裔在加拿大框架内一系列特权的尊重，包括法语的联邦官方语言地位、魁北克省通过公投合法独立的选择权、迥异于加拿大而更接近法国和欧盟的一系列法律、行政和其它规章制度，一旦加拿大沦为“美国之加拿大州”，在哈珀时代被正式承认为加拿大主权下一“Nation”的魁北克省就会变成“加拿大县”，法语非但不可能继续作为联邦官方语言，其“江湖地位”甚至会落到西班牙语之下，而那些本来就因为“不想做美国人”才不惜鸠占鹊巢搬到加拿大的“英语系”，同样也绝不甘心“折腾二百年，一夜到从前”。

两头不落好

加拿大最有影响力的民调机构——安古斯雷德研究所（The Angus Reid Institute）1月10-13日对1653名加拿大成年人进行民调，结果显示，90%受访者反对美国吞并加拿大，其中反对比率最高的（92%）为安大略省和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后者出乎调查者意料，原本认为温哥华所在的该省支持加入美国的比例会较高），最低的是阿尔伯特省（82%，但已是近年来最高反对率）。如果按党派统计，联邦自由党、联邦新民主党和魁北克人集团支持者的反对率分别高达97%、99%和95%，“最亲美”的联邦保守党也有80%。认为美国是“威胁”和“敌人”的受访者比例分别为24%和3%，虽然不算高，但2023年2月同一口径得到的数据分别仅6%和0.9%。多达32%的受访者相信“特朗普当真要吞并加拿大”，高达62%的受访者认为“特朗普说不诉诸武力吞并加拿大完全不值得相信”。

由此足可看出加拿大对“特朗普挑衅”的敏感、焦虑、恼火和愤怒情绪，以及对“加美合并”的普遍反感——事实上安古斯雷德民调在“有多少加拿大居民赞同被美国吞并”方面已经是最“激进”的，同期绝大多数加拿大民调口径显示，吞并支持率都在3-5%之间，且许多分析家指出，这个数据中还掺杂了本就想“变成美国人”、不得已才“转进”加拿大过渡的非法移民和难民“水分”在内。

那么美国人呢？对不起，情况似乎更麻烦。

ARI1月10-10日基于1716名美国成年人的民调显示，美国人对“吞并加拿大新闻”表示“一带而过”的比例为37%，“不太关注”为24%、“完全不关注”为28%，合计89%，“密切关注”的比例仅11%；认为特朗普真想吞并加拿大的美国人占比仅22%（已比一个月前翻了一番），认为“这只是讹诈”的占比则有43%；支持“吞并加拿大”者占比为26%，其中特朗普支持者中占比和平均数持平，哈里斯（Kamala Harris支持者中占比19%，但“坚决反对吞并”占比，特朗普支持者32%，哈里斯支持者72%，平均数49%；77%受访者认为“应让加拿大人来决定”，其中特朗普支持者中占比76%，哈里斯支持者中占比83%；支持“用经济手段胁迫加拿大同意吞并”者占比仅5%，支持动武的更不足1%。

耐人寻味的是，多达52%的美国受访者认为，加拿大“不配作为第51州加入美国，只能像波多黎各那样成为美国领地”，这意味着加拿大人只能充当美国二等公民，而“加拿大州”甚至不能在美国参议院占有每个州两名的参议员席位。

美加两个民调的取样对象均是安古斯雷德论坛注册会员，1月14日数据公布后，论坛上出现大量评论认为，数据表明，在“51州”问题上美加民众最大的共识是“我们两个不合适”，而最大分歧却是“加拿大人是不是美国的二等公民”。

很显然，结论有且只有一个：加拿大和美国间过去和现在不存在，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