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作敏是一位出生在天津大邱庄的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从小吃尽了家境贫寒的苦,于是野心勃勃要出人头地。

从最开始成为村支书到顺应时代发展的风浪,建工厂、办企业。野心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飘。

他在当地只手遮天,培养其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连警察都不怕,成为了大邱庄的土皇帝,甚至还有野心想当副总理,真可谓痴人说梦。最终他也落得个身败名裂,病死监狱的下场。

一、底层出身

传奇人物禹作敏出生在上世纪30年代的天津大邱庄,家里一共兄弟四个他排行老三。

当时的大邱庄和后来是两个样子,村子是远近闻名的贫困村,村民的土地大多是盐碱地,每年农作物收成很少,人们常年生活在温饱线上。

禹作敏的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虽然收入微薄不富裕,但他深知教育的重要性,省吃俭用供孩子们上学。

然而,在禹作敏九岁时,洪水再次爆发,他的父亲“神秘失踪”,家庭失去了主要经济支柱。

此后,禹作敏被迫辍学,开始打零工挣钱养家。

禹作敏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务农家庭,靠着几片贫瘠的土地养活着四口之家。

为了弥补家庭,禹作敏和他的兄弟姐妹从小就要参加农活。

禹作敏看着一家人从早忙活到晚却还是难以解决温饱问题,他深知,要改变命运绝对不能靠土地。

尽管生活艰难,但他努力尝试了多种赚钱的方法,比如买骡子搞运输,后来又加入了合作社当会计,这个机会让他得以进入到村领导核心之中,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经历不仅锻炼了他的能力,也为他之后聚积了大量财富奠定基础。

二、时代风口

新中国成立后,20岁的禹作敏凭借灵活的头脑和敢于尝试的精神,逐渐改善了家庭经济状况,并在村里积累了威望。

1974年,禹作敏从村会计成为大邱庄大队党支部书记。当时的大邱庄土地贫瘠,村民生活困苦。

禹作敏意识到当地缺少发展农业的基本条件,于是定下了发展工业的规划蓝图。

一九七七年,他带领村民成立了当地一家村办的冷轧带钢厂,工厂建设的钱主要靠村民集资和贷款,一共筹集了十五万元。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工厂开厂的第一年就盈利了三十多万。

进入80年代之后,改革开放愈演愈烈,大邱庄也在禹作敏的带领下进入了企业的快速发展阶段。

他利用之前聚集的财富又开设了印刷厂和电器厂,并且在1983年成立了大邱庄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形成了更加完善的现代化工业体系。

在之后的几年里,村子里的工厂不断扩张,逐渐形成了四大集团公司,它们分别是尧舜、万全、津美、津海。

到了1987年,大邱庄的工业产值突破了亿元,创造了亿元村的神话。

1992年,禹作敏再次以村集体的名义投资10亿元建设了一个工业园区,企业生产规模进一步扩大。

此时大邱庄已经形成了两百多家工业企业,每年利润上亿元,固定资产超过15亿,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三、土皇帝的诞生

然而,随着经济的快速扩张,禹作敏也逐渐迷失了自己。

他在大邱庄的权力高度集中,他自诩为“中华企业家之父”,甚至妄称自己有能力出任国务院副总理。

在接待方面,他规定副部级官员来访时,他本人根本不出面,只派秘书应付。

此外,他还曾表示,正部级官员如果不带项目来,他也不愿意见。

他对手下企业的管理方式也逐渐走向极端,私设“公堂”、非法拘禁等行为逐渐暴露。

禹作敏为了树立他的威严,在大邱庄总公司的一个会议室设立了实际上的“大堂”及“审讯室”,并且配备了一众打手听他的调遣。

在审讯室里他还配备了录像、录音设备,以便调查取证,栽赃陷害。

同时还配备了警棍、皮鞭等刑具,用来屈打成招。

1990年4月,禹作敏的堂弟禹作相因怀疑刘玉田的儿子刘金会对其女儿有不当行为,他利用家里的势力派人将刘玉田殴打致死。

命案发生后禹作敏非但没有对打人者进行严惩,还采取了一系列非法手段进行包庇。

禹作敏得知刘玉田侮辱他的侄女后大发雷霆,他马上让手下人停止刘玉田家属刘金刚、刘金会、刘金功等7人的工作。

还派人监视刘玉田的家里人,禁止他们外出,以免他们去外面乱说,将这件丑事捅出去。

刘玉田的三个儿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被迫逃离大邱庄,而其女儿刘金云则被非法管制近3年之久。

禹作敏不仅对手下的人作威作福,而且对陌生人也不放在眼里。

1992年11月27日,北京国家安全局第三局干部学校的27名学员在班主任程钢的带领下进行社会调查数据调研。

在调查的过程中,一位学员去村子里的商店进行购物,不料和店员发生争执。此事被于作敏得知,他不分青红皂白指使安保人员和打手将老师合作的学生全部抓了起来非法拘禁。

在非法拘禁过程中,21名学员遭到殴打,5人因伤住院。

禹作敏还要求班主任程钢写下悔过书,承认酗酒后侮辱妇女、打伤保安人员等行为,但程钢拒绝后再次遭到毒打。

此次事件中,学员们被非法拘禁达7个小时,期间受到严重的人身伤害。

1992年12月7日,禹作敏主持了对华大公司氧气厂厂长田宜正的“审讯”。

当时天气寒冷,田宜正被剥光上衣,跪在地上。

禹作敏怀疑其有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田宜正否认后,禹作敏大怒,亲自打了他耳光,并命令人用刑。

最终,田宜正被打得承认了不存在的问题,并被非法关押14天。

禹作敏为了鼓励打手们“积极表现”,还设立了打手奖金制度。

例如,打手刘振桐因表现“勇敢”被奖励5000元,万全公司汽车制造厂厂长罗德元因“有功”获得8500元奖金。

禹作敏的私设公堂行为导致多名员工被非法审讯、关押和殴打,严重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最终成为他被定罪的重要罪名之一。

四、自取灭亡

1992年,大邱庄华大集团总经理李凤政去世,清查过程中发现公司有数千万资金下落不明。之后危福合成为了公司重点怀疑对象。

危福合26岁,河北人,1990年来到大邱庄,1992年成为华大公司养殖场基建工作的负责人。

1992年12月13日下午,危福合被叫到万全集团公司经理部经理刘云章的办公室,被怀疑贪污公款。

由于危福合否认,在禹作敏示意下刘云章等人对其实施了长达7小时的暴力审讯,期间18人轮番参与,使用电警棍、皮鞭等工具,最终危福合被打得遍体鳞伤,经法医鉴定,全身一共有380多处伤口,死因是创伤性休克。

当禹作敏得知此事后,他非但没有责怪手下人,还极力掩盖真相。

他对外宣称危福合是被一群不明人员闯入打死的,他还贼喊捉贼地事先报了警,以掩盖他的罪责。

1993年,检察部门派出六名工作人员前往大邱庄取证,禹作敏不仅拒绝配合,指使村民将干警非法软禁13小时,直到天津市市长干预才放人。

之后警方开展抓捕行动,天津市400余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在夜幕掩护下封锁了大邱庄的所有对外通道,准备对其实施抓捕。

然而,禹作敏却组织了数百名村民手持棍棒、管制刀具等与武警对峙,导致执法行动一度陷入僵局。

禹作敏在村里拥有绝对权威,他把大邱庄当作自己的“王国”,村民对他言听计从。他甚至公开挑衅上级领导,声称“有本事就来抓我”。

禹作敏为了让村民支持他编造了大量谣言。

他在警方来之前召开了村民大会,并且向村民宣称警察在大邱庄的重点地区布置了1000多部队,要针对大邱庄进行非法行动,他们还携带了警犬、催泪弹、小钢炮等。

他将自己的非法行径说成是正义之举,而将警方对他的抓捕说成是针对大邱庄的暴力行动。

他号召村民保护家园,要对警察的非法行动寸步不让。

为了获得村民信任,他还宣布全村放假一个月,工资照发。

随后工厂停工,学校停课。

他自认为法不责众,纠集所有村民劳动力,手持棍棒器械对抗警方,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

禹作敏还以大邱庄党委名义散发材料,谎称危福合是“被群众围殴致死”,还试图将正常的执法行动歪曲为针对大邱庄的“阴谋”。

当警方准备进入大邱庄缉捕刘云章等人时,他安排村民用装满汽油的油罐车、挖掘机和大卡车堵住进村路口、设路障、挖深沟,手持铁棍、钢棒等工具准备对抗警方。

后来在天津市政法委的干预下,禹作敏才勉强允许20名干警进入村内搜查,但此时刘云章等人已被转移。

禹作敏在得知刘云章等人被通缉后,安排他们藏匿在大邱庄的一间民房中,窝藏时间长达70多天。

为了逃避追捕,禹作敏还多次转移刘云章等人的藏身地点,先后将他们安排到包头、山东、浙江、广东等地隐藏。

尽管禹作敏纠集人手试图抵抗,但在武警的迅速行动下,他被当场制服并押上警车。

此次行动中,警方兵分三路,迅速包围了禹作敏的住所,行动果断而迅速。禹作敏被捕后,被依法拘留并接受调查,刘云章等七名通缉犯也被警方缉拿归案。

从1992年8月到1993年3月期间,禹作敏及其子禹绍政先后四次向某机关一名干部行贿数万元。

他们通过这种方式试图获取国家重要机密,并干扰对危福合命案及其他违法犯罪案件的查处。

1993年8月27日,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窝藏罪、妨碍公务罪、行贿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项罪名判处禹作敏有期徒刑20年。

1999年10月2日,69岁的禹作敏因患有神经衰弱和心脏病,被允许保外就医。

在天津天和医院期间,他因难以忍受孤独和内心的痛苦,吞服了大量安眠药,最终因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死亡。

据医护人员回忆,禹作敏在死前曾多次念叨“我想回家”,但最终未能如愿。

他的遗体被天津市委和政法委决定就地火化,未被允许运回大邱庄安葬。

“土皇帝”禹作敏的覆灭也给了世人一个警示,它提醒人们任何违法行为最终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信息来源:

[1]禹作敏,一个“农庄主”的倒掉.中国法院网.

[2]绿色蝶变的大邱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

[3]禹作敏等8人非法管制、非法拘禁、窝藏、妨害公务、行贿案.上海法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