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国民党于1926年初在广州举行了“中国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可很多人並不知道,历史上有两个国民党“二大”。事情原委是:国民党内分裂出去的一班大佬,同年紧接着也在上海召开了另一次“中国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声势並不比广州召开的“二大”差。

▲广州召开的国民党二大(影视画面)

中国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1926年1月6日在广州市大东路30号国民党中央党部(今广州市陵园西路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召开。此次会议奠定了蒋介石进入核心领导层,埋下了国共分裂的种子,详情在史料上记载较多,在此不表,只说另一次上海国民党二大。

▲上海环龙路44号(今南昌路180号)是中国国民党上海执行部旧址。

同年年3月29日,黄花岗起义纪念日,伪(冠此以区别正统)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上海吕班路建国学校礼堂正式举行,会议规模並不小,出席会议的代表有国内外27省区共114人。

▲上海召开的国民党二大代表

说来话长。孙中山逝世后,国民党右派公开进行反对孙中山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的活动,公开宣布反共、反苏和反对孙中山的三大政策,反对国民党的一大宣言和决议,并在上海另立伪国民党中央党部,在北京等地还设立了地方党支部。

1925年11月23日,他们在北京西山碧云寺孙中山灵前召开了所谓的国民党一届四中全会(西山会议),因而被称为西山会议派。

孙科作为孙中山的长子,此时却与右派势力谢持、林森、邹鲁、戴季陶、覃振、居正他们的西山会议派一拍即合。西山会议派看中的是孙科的财力,因为孙科一直负责父亲革命事业的筹款工作,是南方政府财界的实权人物。

孙科参加了广州召开的国民党一大,但却竭力反对国共两党合作。孙科只支持联俄、扶助农工,抵制联共,他认为容纳共产党后,国民党对国民革命的领导作用受到威胁。

另一位右派大佬林森,在不久蒋介石建都南京后,曾长期担任中华民国国民政府主席,是名义上的一号首脑,蒋介石见了他都要止步作揖。

参加过西山会议的还有国民党元老陈立夫。

连孙中山的头号接班人胡汉民,人在苏联,也身居右派精神领袖之列,可见当时右派势力之盛,社会上对哪派是正宗国民党中央,一时还真搞不清。

由于“西山会议派”的成员大多是国民党元老级的人物,其声望和影响超过当时广州的国民党中央,故当“西山会议”召开的消息传开后,各地陆续有国民党党部公开登报声明附和。上海《民国日报》也转而成为“西山会议派"的宣传阵地。

这样国民党内就出现了两个中央,而西山会议派骎骎乎以国民党正统自居,气焰炽盛,公开宣布广州国民党中央为非法。

反观广州的国民党中央,自廖仲凯遇刺后,在国民党太上皇、苏联顾问鲍罗廷鼎力支撑下,汪精卫、蒋介石两左派强人联手,主持南方党、政大局,但精神上並不占上风。

在上海举行的这次国民党二大,张继致词,强调国民党与共产党人要“好意的分开”。大会听取了关于广州中山舰事件和关于西山会议情况的报告,通过了《中国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和《肃清共产分子案》等若干个决议案。大会选出林森、邹鲁、覃振、张继、谢持、胡汉民等25人为中央执行委员和39名候补中央执行委员;会议宣布取消共产党员的国民党党籍,分别开除共产党人谭平山、李大钊、毛泽东等的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和候补中央执行委员职务,并取消他们的国民党党籍。

会议最后提醒大家:如果不在国民党内实行清党,恐怕“再过一年,青天白日之旗,必化为红色矣”。

此次会议,使西山会议派成为公开的持不同政见者,使国民党内左右两派分化明朗化,与广州召开的国民党二大一样,共同为今后国共两党分裂埋下伏笔。

但“西山会议派”並非铁板一块,派中有派,党内有党,内部存有较多意见分歧。

国民党广州中央1926年1月4日二大会议开幕不久,孙科即离沪返粤,转投广州中央。他毕竟是孙中山的嫡子,主要反对的是联共,勉强同意改“联共”为“融共”,並不完全反对先父的“三民主义”。孙科的离开,对“西山会议派"打击不小。

1927年蒋介石、汪精卫相继“反革命政变”后,宁汉沪合一,军事强人蒋介石最后在南京成立国民政府,结束军阀割据,西山会议派参与组织政府,並在以后的南京国民政府中,多人身居要职,尤其是林森,是国政府主席任上最久的一位。

梅宇亭 2024.2.21 广州

( 史料与图片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