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回应赖清德在院际协调“五指并拢才有力量”的期待,台立法机构负责人韩国瑜应行政部门负责人卓荣泰之要求,在立院召集朝野协商。但政院既拒承诺不覆议,民进党也不稍减对总预算删减的攻击,还步步进逼;最后,总预算协商只能以破局作收。在这种情况下,韩国瑜纵有力促朝野合作之心,立院也全无退让余地。他仁至义尽,不需再一味忍让求全。

在院际协调会上,韩国瑜即建议政院不要对总预算提出覆议,不足之处,可利用追加减预算处理;他并以此为前提,邀集朝野协商。卓荣泰对韩国瑜的提议含糊以对,还列出了十二项窒碍难行之处,认为主计总处的预算数字和立院宣读内容无法对拢,希望立院送出总预算时“对数字有共识”。立院总预算报告还未送出,政院就能先抛“疑点”,前所未见。政院担心的是,过去冻结预算都由“委员会”处理,而今年多数提案则是由“院会”处理,担心冗长程序会耽误解冻执行。

原则上,台立法机构议定的总预算,其实并无调整或改变的空间。因为这是立院院会的群议共识,即使韩国瑜身为“院长”,亦无权更动总预算内容。在陈水扁任内,政院曾因立院要求政院自行删减金额过高而难以执行,两度去函立院要求解决;当时的“院长”王金平经朝野协商授权,立院才同意政院以追加岁出预算弥补。王金平能和政院协议,是经朝野授权,若无朝野共识,即难有两院协议的产生。

由于韩国瑜的协调善意,蓝白两党党团愿意顾大局参与朝野协商,为政院的总预算难处寻找解方。令人不解的是,民进党团总召柯建铭在协商前东拉西扯开讲大历史,又畅谈“大罢免大成功”,把蓝白两党痛骂一顿。这种行径,根本不像要为行政部门解决总预算难题,倒更像蓄意要让协商破局。由此看来,真正“打脸”赖清德和卓荣泰院际和解的是柯建铭,不想让朝野关系和缓的也是柯总召。

想要让朝野协商破裂的,其实不止柯建铭。且看,政院及各部会透过各种方式和梗图攻击在野“立委”,目的都在为大罢免增添柴火,其中夹杂各种虚假错误讯息,目的都在攻击在野“立委”,当然也让僵局愈发难解。行政部门表面上想透过宪政程序化解总预算难题,又以两手策略贬抑立法机构,这在政治上都是极不可取的作为。政院刻意杯葛摆烂的作法,果然也引发在野党的怒火回击,协商破局,政院咎由自取。

韩国瑜站在议长的高度,想要为台湾当前政治难题调和鼎鼐,其用心可以理解。但立法机构权力再大,也不能逾越立院立场和法律明订作为,只能依三读内容送出总预算,交由领导人公告、政院执行。如果行政部门真的做不到,依职权提出覆议,立法机构再依宪处理,别无他途可行。在陈水扁时代,阁揆谢长廷曾以总预算被删三百亿元为由要求覆议,陈水扁未予同意;随后谢长廷辞阁揆,由苏贞昌接任,随即解决了冻结预算的问题。由此看来,苏贞昌做得到的,卓荣泰为何不行?其实说到底,就是今天的行政部门无能。

立法机构对总预算的冻结,就是不同意行政部门的作法,要求政院调整作法再给钱。如果政院不尊重立院,韩国瑜有再多善意,也是神仙难救。民进党一心只想用大罢免的政治动员来掩饰施政无方,甚至不惜用司法手段来打击在野党,毫无“当家政党”的气度。面对这样的对手,韩国瑜不必一再退让,必须坚守立法机构的底线,以免现行体制遭蛮横的执政当局破坏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