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2100年,由于巨大的老龄化压力,日本大力引进非洲移民,日本皇室也迎来第一位黑人王妃!然而,在盛大的世纪婚礼圆满举办的第二天,王妃暴死在皇居的蔷薇花丛中!主角邓小闲原是从中国赴日本考察非洲移民政策的人口专家,却意外卷入王妃暴死案的调查。在调查有参军经历的婚礼安保队队长佐藤公威时,有了意外发现。公威原本是前途无量的陆军少校,却被奸人所害流放鹿儿岛。恰逢日本大扩军回到东京,却是噩梦的开始。未来还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
“让我们恭贺公威君,荣升大佐!”汉莫里笑眯眯地将聘书递给佐藤公威,上面赫然写着:
陆军中佐 佐藤公威
任 陆军大佐
西元2098年1月1日
内阁总理大臣 铁村信雄 印
公威有一瞬间感到自己无法呼吸。他的名字和铁村首相写在同一张纸上,这个事实让他感到自己好像和他面对面决斗一般。
“恭喜公威大佐!”台下一众士官拍手大声祝福着,悠君尤其欢呼地最起劲。
今天是陆军开年会议,其中一个重要环节就是宣布高级士官的提拔决议。
佐藤公威走下颁奖台后,感到汉莫里的胳膊拦住了自己。
“公威啊,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天生的军人。当时看过你的履历,我就想,你这么一个宝藏,居然因为下面人的错误,就被发配边陲那么多年,真是可惜!”
“千里马还需要伯乐呀,我最大的幸运就是复职后在您的麾下!”公威向汉莫里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汉莫里满意地点点头,右手一边摸着络腮胡一边说,
“你也不要谦虚了。我们联队连续三年都被评为五军纪律之星、战力之星,去年和九联队模拟战的时候,你发明的三角阵容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佐藤公威也开始回想这些年来他做的努力。在去鹿儿岛之前,他曾经花费大力气整顿军纪却效果不佳,公威刚复职时,对这项工作也不太有信心。但令他惊讶的是,非洲移民士兵可塑性非常强。这些士兵大多出身自贫穷的国家,获得日本国籍的意愿很强烈,日本政府许诺,他们完成兵役后,将获得和日本原住民待遇一般无二的公民身份。
但一开始,士兵们对汉莫里更加敬重,对于公威发出的指令,往往落实情况并不好。佐藤公威于是用起了老办法。
“你们看,这就是你们下个月演习的对手。”晨会时,佐藤公威给第五分队的士兵们展示了一段实时监控视频。视频里是一群黄种人士兵在操练,他们是日本原住民分队。
“诶,这不是第九分队吗?我听说他们可不太行呢。”第五分队的士兵们发出嘘声。
“所以,为了保住各位的颜面!决不能失败!我的乖乖,非洲有几十亿人,但只有你们是远渡重洋、数一数二能够升级命运的成功者!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记得你刚入伍的样子!
Wilson, 你翻看过你刚来日本的照片吗?毛乱的头发和胡茬盖满了脸,但各位瞧,你现在是这么精神!扛枪的姿势多么帅!
Arthur,我知道你毕业自卢旺达最好的法学院,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自己不要埋没你,所以掌声给我们的军报执笔!
每一位被点到名字的人都泛起了微微的泪花。如果说,佐藤公威给他们的第一印象是严肃的日本土著,那么现在公威已然成了一位关爱无声的长辈。
“现在我宣布,第五分队正式成为先锋队!第五分队全体将士,将成为先锋队的一员!从明天起,请各位将秋装左边的一枚袖扣换成金色,图案自行选择,作为先锋队成员互相识别的标志!各位互相见面时,请使用牛角手势!像这样,握成拳头后,伸出拇指,食指,和小拇指,对,就是这样。”佐藤公威和一众将士同时比起了牛角的手势。
“嘿!这手势在我们南非是友好的意思!”有人快乐地说。
“我早就讨厌钛合金的扣子了,能换成金色真酷!”
“看我不把第一分队干翻!”
“干翻土著兵!”
“干翻土著兵!”
大家都沉浸在新组织抱团的兴奋中。而公威顺理成章地建立了威信。
搬到新的大佐办公室,公威收拾着物品。悠君敲门进来,“大佐,汉莫里将军请您收拾妥当后和他下下棋呢。”
公威转过头,看着悠君。
“好,我马上来。”
汉莫里对日本文化一直有浓厚的兴趣,他经常找日本军官学习剑道、观赏能乐。自从汉莫里找佐藤公威学习围棋后,汉莫里就隔三差五请公威一起下棋。公威也很尽心,不仅倾囊相授,还送给汉莫里一套精致的香榧木围棋,让汉莫里爱不释手。
得到应允后,佐藤公威走进汉莫里的办公室。汉莫里早已布置好棋盘,坐在窗边的茶桌旁等待公威入席。
“我最近可是学了一套新招式,今天可要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将军承让,承让!”
汉莫里起子。一枚黑子被稳稳放在棋盘的正中间。
公威心下感到奇怪。“金角银边草肚包”,这是围棋入门第一课就会讲到的常识,汉莫里经过几年的学习,已经对围棋有了一定基础的了解,怎么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但公威不动声色,继续陪子。他今天预备的策略是先乘胜追击,再被汉莫里逆袭打败。
棋局紧张地进行着。汉莫里的棋风和他本人的作战风格很像,能看出来颇为狡猾,但奈何水平有限,俗手居多,公威必须非常留神,才能让自己“险险而胜”,给足将军颜面。
因此棋局的前半段,公威下起来得心应手,很快把黑子追到死胡同。
一边下棋,公威的脑海里一边浮现出那年先锋队和第一分队对战的场景。当时,他在指挥室观摩整场演习的直播和实时分析,战况画面中,代表黑人士兵们的黑色小圆点,和代表第一分队的日本士兵们的白色小圆点,原本分列两侧,逐渐互相奔近,交融在一起。
“轮到你啦。”汉莫里说。
正当公威准备假作疏忽,让局势调转时,公威伸进白子棋盒,却愣住了。
里面没有棋子了。
公威抬头去看汉莫里。刚刚还在苦思冥想的汉莫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公威君,任你战术再高明,架不住没有子儿了啊。”
汉莫里敲了敲茶桌。桌面立刻显示出了和方才棋盘一样的棋局画面。只不过这电子棋盘尺寸和桌面大小一致,是长方形的。
“我觉得日本文化特别有意思。你们特别讲究战术,就连人际交往你们也有一套战术体系,如何欲拒还迎啦,如何左右逢源啦。这小小的棋盘就能承载这么多东西。但是,公威君,我要告诉你的是,没有充足的子弹,再多战术都是白搭。”
公威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脑海里继续播放那年的模拟战场面。白色小圆点起先尚有冲劲,直奔敌方碉堡,单很快,白子就被冲散,没入黑子的盘盘包围中,很快就消灭殆尽了。
“你是聪明人,我想你也知道顺势而为的重要性。铁村首相的长期执政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实,军队里将会有越来越多的黑人士兵和将领。七百万军事力量,将重塑整个日本的国防实力,日本将重现他世界军事强国的荣光!这难道不是你、北山大将、所有日本军官一直以来期待的吗?”
佐藤公威开口说,“是啊,正是如此,如果能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他的脑海里继续播放着演习的画面。明明演习结束了,但黑子们并没有散去,而是开始肉体攻击被一个一个孤立起来的白子。
“上次朝我们开黑奴玩笑的人是你这个混蛋吧?”
“早就看你不爽了,每天装模作样,从来没正眼瞧我们!”
血气方刚的黑子一边拳打脚踢,一边怒骂着,白子一声不吭。场面一度十分有秩序:每隔五六米,就有一群黑子在围殴一个白子。
但没有人叫停。指挥厅里的人都望向公威。公威却只能一动不动。因为,演习胜利后,霸凌土著兵,是他给先锋队成员默许的承诺。
“我看重你的才华,我更看重你对军队的忠诚。”一转眼,汉莫里已经将松风墨棋子收拾好。但茶桌的棋盘画面没有退去。
“当然如此。无论是谁掌权军队,我这一生都将对日本军忠心耿耿。”佐藤公威举起右手发出誓言。
他的脑海里却回想着挥之不去的声音。士兵们推搡着,嬉笑着,互相比着先锋队的牛角手势:
“星期一的早上雾茫茫,一分队的软蛋懒觉长,将军一指挥,他们冲劲粪坑堆,拉屎拉尿他们吃了一大堆!”
“好!”汉莫里非常满意,敲了敲茶桌,棋盘上的白子都消失了,棋盘井字格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串串黑子,黑子们也很快融合成一个大大的黑色圆形,端正处在白色长方形的中央。
长宽比三比二,日之丸直径为旗帜宽度五分之三。
佐藤公威用眼睛测量着,心里默念出了在军校时教授历史政治基础课常念的数据。
公威的瞳孔放大了。
呈现在他眼前的,正是一面日本国旗,只不过红色的太阳变成了黑色!
汉莫里微笑着向公威伸出手,“我的朋友,欢迎加入太阳黑子计划!”
科幻小说《当黑人占领地球》,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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