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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我执意嫁给了一个当兵的穷小子,为此全家人都说我瞎了眼。

因为那时候赵国胜家里穷得叮当响,他除了一身军装,什么都没有。

可是婚后我的日子却过得不一样起来,原来笑话我的人,也改了口,反而夸我当初太明智了!

01

那是七十年代初的农村,日子虽然清贫,但在我的记忆里却格外温暖。

记得那时候,我们村有个男孩叫赵国胜,比我大2岁,却和我在一个班里。

他的名字倒是气派,可人却瘦瘦小小的,黑黝黝的脸上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村里人都知道,赵家是出了名的穷,他爹娘走得早,留下他一个人,跟着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

“黄筱芳,你看那个赵国胜。”同桌小翠总爱跟我说这些闲话,我抬头望去,只见赵国胜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却依然遮不住破旧。那时的他,个子还没我高,站在那里像棵营养不良的小竹子。

可赵国胜的功课在班上总是名列前茅,特别是数学,连老师都夸他脑子灵光。

“他家都穷成那样了,还天天抱着书不撒手,能有什么出息?”村里人常这样说,可赵国胜似乎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总是独来独往的,我们俩虽然是一个班的,但是却很少说话。

后来我听说赵国胜去当兵了,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晾晒粮食,听见几个婶子在说:“赵家那个小子居然被部队要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心里也觉得奇怪,那么瘦小的个子,部队能要吗?但后来,村里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我爸是大队会计,我们家在村里算是条件不错的,我年纪最小,长得好看,爹娘最喜欢我,宠着我,很少让我干活,看我喜欢读书,也由着我。

1974年夏天,我高中毕业了,那时候能念到高中的农村女孩并不多,但是爹娘都支持我读书,这样子以后不管是找工作,还是找婆家都有好处。

“筱芳啊,你的普通话这么标准,又爱学习,去公社当广播员怎么样?”一天,公社的王主任来我家,跟我爸商量这事。

在那个年代,公社广播员可是个体面的差事,不仅有工资,还能接触新闻和文化,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工作。

我爸妈自然是满口答应,但我心里却有些犹豫,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大学梦,但是当时像我这样的农村姑娘,能有个稳定工作已经很不错了,就这样我成了公社的广播员。

每天早上五点,我就要起床去播音室。播音室是公社最气派的房间,一张红木桌子,上面摆着崭新的话筒和播音设备。

我最喜欢坐在那里,用自己最标准的普通话播报,那一刻,仿佛整个公社都在认真听我说话。

“你看看人家黄会计的闺女,才多大年纪就当上广播员了,这么好的工作,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婆家。”村里人经常这样议论。

可我对婚姻的事一直不着急,每次有人来说媒,我都推脱说要多干几年工作。爸妈虽然也着急,但看我工作认真,也就由着我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的播音技术越来越好,甚至开始负责编写一些简单的广播稿。但我没想到,1977年的那场大雨,会让我的人生轨迹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02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我刚在公社播完最后一段广播,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天空乌云密布,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我加快脚步往家赶,却还是没能躲过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我抱着广播稿子,手忙脚乱地往前跑,可纸张还是被雨水打湿了。

就在这时,一件军装外套突然罩在了我头上,我愣住了,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军人,他已经被雨水淋得透湿。

“这边有个废弃的牛棚,我们先躲躲雨。”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不由分说地把我往路边带。

我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看他一身军装,倒也不那么害怕。躲进牛棚后,我正想开口道谢,却发现他一直在盯着我看。

“你再这样看着我,可就不礼貌了。”我有些生气地瞪了回去。谁知道他却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像是穿透雨幕的阳光。

“你还是老样子,遇到不高兴的事就爱瞪人。黄筱芳,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他眼里带着几分期待。我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是赵国胜啊,咱们以前是同学。”他轻声说道。这下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身材挺拔、器宇轩昂的军人,怎么可能是那个瘦小的赵国胜?

看我一脸不可思议,他开始讲述这些年在部队的经历。说是新兵第一年就立了功,后来又参加了多次重要任务。不知不觉,外面的雨小了,我们的话却多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公社的广播设备突然出了故障,我正发愁找谁来修。恰巧听同事说,有个回来探亲的军人懂技术,我赶紧去找。

没想到来的人还是赵国胜,看着他认真调试设备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当年那个倔强的男孩一直都在,只是如今披上了更耀眼的光芒。

赵国胜回部队前问我,可不可以给我写信。我答应了,心里却没想到这一通信就是大半年。

他的信总是很厚,密密麻麻地写满整整四页纸,从部队的训练生活到对未来的规划,事无巨细地跟我分享。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个月的那两封信,他的字里行间总是充满干劲和希望,让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有一次,他在信中写道:“我知道现在的我还配不上你,但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这句话让我红了眼眶。

直到那天,他终于在信中表明了心意。我捧着那封信,心跳得厉害,仿佛回到了雨中重逢的那一刻。我决定跟家里人说这件事,却没想到遭到了强烈反对。

他们给我介绍了好几个条件不错的对象,有公社干部的儿子,也有县里机关的工作人员。

但我的心意已定,每次都找借口推掉了。妈妈急得直掉眼泪,爸爸更是连着几天没跟我说话。

“筱芳,你要想清楚啊。”大伯母劝我,“赵国胜虽然是军人,但是以你的条件能找到更好的,万一以后……”

可我偏偏就认定了他。在给赵国胜的回信中,我写道:“只要你愿意一直努力,我就愿意一直等你。我相信,我们一起奋斗的日子,一定会很美好。”

在家人的反对声中,我们坚持了下来。1978年春天,赵国胜专程请了婚假回来,我们举办了简单的婚礼。

他的军装笔挺,我穿着新做的红衣裳,虽然没有大操大办,但那一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03

赵胜国说自己要在部队好好干,争取早日提干,但是可惜当时部队有了新规定,不能从普通士兵中直接提干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我们心上。要知道,当初家里人好不容易接受我们在一起,就是看在他是军人、能提干的前景上。现在这条路突然断了,可让我们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果然消息一传开,村里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你看看,这下可怎么办?一辈子当个大头兵?”“早就说了,穷人家的孩子就是没出息。”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比刀子还难受。

更让我难过的是,娘整天唉声叹气,说我任性不听劝,爹虽然没说什么,但眉头总是紧锁。我知道他们是心疼我,怕我跟着受苦。

但赵国胜没有被打倒,那段时间,他白天照常完成部队的训练任务,晚上就抱着书本学习,他说:“既然不能直接提干,那就考军校,用知识改变命运。”

功夫不负有心人,1980年夏天,赵国胜收到了军校的录取通知书。那一刻,我看见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比当年在雨中相遇时还要明亮。这个倔强的男人,又一次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赵国胜从军校毕业,又留在部队几年,后来转业到了省电信局。正赶上通讯行业迎来了大发展的机遇,他凭借在部队和军校学到的专业知识,很快在工作中脱颖而出。

记得第一次从电信局发工资,他拿着整整一沓钱回来,激动地说:“筱芳,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那年冬天,我们添置了新家具,还给双方父母买了御寒的棉衣。看着他们喜笑颜开的样子,我心里又暖又甜。

赵国胜凭借过硬的技术,当上了技术科的主管。那时候,我们住进了单位分的新房,屋子不大,但格局方正,阳光很好。小区里住的都是机关单位的同事,经常串门聊天,日子过得热闹又温馨。

村里人的态度变了。“你看看赵国胜,现在可真是出息了。”“还是当兵好啊!”

妈妈更是逢人就说:“还是我闺女有眼光,那时候我们都不明白,现在可算是看明白了。跟着当兵的,准没错!”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忍不住笑。不是我有多远见,只是我看中的是他这个人,相信他的品格和能力。

而让我更感动的是,赵国胜还鼓励我提升自己,让我不要放弃学习,后来我也考上了一所大专,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大学梦总算是实现了。

回首往事我常常感慨命运的奇妙,选择丈夫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不是因为赵国胜后来有多大的成就,也不是因为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而是因为我们携手走过的每一步,都印证了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人这一辈子,只要遇到对的人,看准了就坚持下去,总会有好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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