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1998年的金秋，林小玉站在穿衣镜前，红色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这件旗袍是母亲特意为她的订婚仪式准备的，花了整整一个月的工钱。
"小玉，闺女，你看这衣裳多俊啊。"母亲满脸期待，轻轻抚平旗袍上的褶皱，"陈家那孩子条件这么好，你们在一起准能过上好日子。"
林小玉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着前天晚上的事。那天她和王强在镇外的小路上散步，不小心遇到了陈建国。
陈建国看到他们，神色有些异样，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陈建国是镇上中学最年轻的老师，刚从师范大学毕业。
他为人稳重，学识渊博，在学校很受尊重。
每次他路过街道，都会有人笑着打招呼："陈老师好！"就连镇长也经常夸他是镇上最有出息的年轻人。
但林小玉每次见到他，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上周他们约会，她想去镇上新开的小店吃饭，陈建国却说那里不够卫生，坚持要去老字号。
吃饭时，他滔滔不绝地讲着教育理论、学生成绩，连她新买的裙子都没注意到。
"陈老师，你就不能随性一点吗？"有一次，林小玉忍不住问他。
"做事要有计划，这样才不会辜负时间。"陈建国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还拿出备忘录给她看，"你看，我把我们的约会都安排好了，下周三下午三点去公园，周六晚上去听戏..."
这种性格上的差异，让林小玉越发烦闷。她讨厌被规划好的生活，讨厌每次约会都像完成任务。
直到她遇见了王强，一个来镇上送快递的年轻人。
02
那天她在街角等陈建国，他又因为要批改作业迟到了。
王强骑着摩托车经过，看她一个人在风中发抖，主动借给她外套。
从那以后，王强常常找机会和她说话。
他骑着摩托车，总是带着阳光般的笑容。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说起外面的世界时满是向往。
"小玉，你知道外面有多精彩吗？"王强常常这样说，"大城市的霓虹灯，街边的小吃，还有看不完的电影，那才是真正的生活。上周我去省城送快递，看到街上的姑娘们穿着时髦的裙子，化着漂亮的妆，活得多自在啊。"
两个人开始偷偷约会。王强带她去镇外的山上看星星，在夜色中诉说梦想。
那是林小玉从未体验过的自由和快乐。他会突然带她去镇外的小摊吃烤串，会为了她的一句话立刻改变行程。
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是陈建国永远不会带给她的。
"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林小玉靠在他肩上说，心里却有一丝不安。她知道，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王强握住她的手："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我在省城已经找好了住处，还认识几个做生意的朋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林小玉低下头，心跳得厉害。她知道这个决定会伤害很多人，但自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03
订婚那天，整个小镇都沸腾了。陈建国一家早早地来到林家，带来了丰厚的订婚礼物。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接受众人的祝福。
"建国，你看这对镯子配小玉正合适。"陈母笑着拿出一对金镯子。
林小玉勉强伸出手，任由陈母给她戴上。镯子冰冷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颤，想起昨晚和王强的约定。
"建国这孩子，模样端正，性格稳重，准能当大官。"街坊邻居都这样说。
"可不是嘛，听说县里领导都很欣赏他，说不定很快就能提拔了。"
林小玉站在一旁，机械地向来客微笑。突然，一个意外的来客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小玉姐，我来给你道喜了。"王强的表妹小芳出现在院子里，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我哥今天有事来不了，让我带个信给你。"
林小玉慌乱地拉着小芳到角落："你哥...他说什么了？"
"他说，明天凌晨镇口见。"小芳压低声音，"你真要跟他走？"
林小玉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泄露了答案。
04
晚上的订婚宴上，陈建国端着酒杯来敬酒："小玉，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林小玉勉强喝了一口，酒却呛得她直咳嗽。陈建国关切地递上纸巾："你没事吧？"
"我...我有点头晕，想先回房休息。"她逃也似地离开了宴席。
夜深人静时，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如水般清冷。王强的话在耳边回响："明天凌晨，我在镇口等你。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打开衣柜，衣柜里挂着明天要穿的新娘服。看着那艳红的颜色，她突然下定了决心。
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时，她听到母亲在隔壁房间的叹息声。在桌上留下纸条时，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爸妈，对不起。我想过自己的人生，请你们原谅我。"
黎明前的小镇还在沉睡，王强的摩托车早已在等候。他看着林小玉红肿的眼睛："还后悔吗？"
"走吧。"林小玉坐上后座，任凭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晨曦的宁静。她没有回头，害怕看到家的方向。
消息传开后，整个小镇都震惊了。林父气得住院，血压持续升高。林母以泪洗面，整日坐在门口，盼望女儿回来。
"老林家的闺女也太不像话了，这么好的人家说不要就不要。"
"谁说不是呢，听说陈老师昨天刚接到通知，要去省城进修呢。这下好了，白白错过了。"
陈建国却异常平静。他仍然准时去学校上课，声音依然温和有力。只是晚上，他会把自己关在教室，批改作业到深夜。
一个月后，他提交了辞职申请。
"陈老师，你要去哪里？"校长挽留道。
"我考上了省城的研究生。"陈建国平静地说，"想继续深造。"
临走前，他去医院看望林父。
"叔叔，您别担心，我很好。您要保重身体。"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05
刚跟王强离开的那几年，林小玉尝尽了生活的苦楚。王强带她去过很多城市，说是看世界，实际上是到处躲债。
他总说自己在做大生意，却从来不让她知道具体做什么。
一开始，他们住在出租屋里，王强白天出去"谈生意"，她就在附近的小饭店打工。每天回来，看着王强醉醺醺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发慌。
"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她问过无数次。
"你懂什么，做生意就得交际。"王强总是这样敷衍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强赌博的事情终于瞒不住了。他总是深夜回来，浑身酒气，输了钱就打她。那些当初的甜言蜜语，都变成了一句句谩骂。
"你就是个扫把星，跟着你准没好事！"
她不是没想过离开，但王强早就把她的身份证和手机都收走了。最可怕的是，她后来才知道，王强借的高利贷都是用她的名义。
一个雨夜，她实在受不了王强的拳打脚踢，跑到街上想报警。没想到碰到了债主，那些人二话不说就把她拖进了车里。
"你男人躲债，你来还！"债主逼她去陪酒。她宁死不从，被打得浑身是伤。
好不容易逃出来，她只能在工地上找了份杂工，白天搬砖，晚上睡工棚。有个老工友看她可怜，教她认砖块上的字："你这么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干苦力。"
就这样，她一边打工一边自学，想要考个证书改变命运。可债主找上门的频率越来越高，她不得不经常换工作、换住处。
最后一次见到王强，是在火车站。他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都没看她一眼。那天她站在站台上哭了很久，想起了陈建国。如果当初选择留下，也许现在的生活会完全不同。
06
20年过去了，林小玉终于鼓起勇气回到家乡。站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她发现一切都变了。曾经破旧的街道铺上了柏油路，两旁盖起了新楼房，就连以前常去的老茶馆也装上了玻璃门。
"小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回头，看到了母亲满头的白发。
"妈..."她扑进母亲怀里，泣不成声。这些年的委屈、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泪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亲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哽咽。
母亲带她回家，路上遇到了王婶。"这不是小玉吗？"王婶佝偻着身子迎上来。
"王婶..."她轻声唤道。
"傻孩子，这些年你妈可想你了。"王婶拉着她的手，目光慈祥。
正说着话，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林小玉下意识躲到了树后。车窗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呼吸一滞。
"那是陈建国，现在是省教育厅的处级干部了。"王婶压低声音，"他前两天回来看望老师，顺便视察咱们镇的教育工作。"
林小玉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当年那个站在讲台前的腼腆教师，如今已是西装革履、举止得体的领导干部。
"他...过得好吗？"她忍不住问。
"好着呢。"王婶叹了口气，"就是到现在还没成家。前两年镇长给他介绍过几次，都被他推了。有人说，他书房里还放着你们的照片..."
这个消息让林小玉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或许，他一直在等我？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开始幻想，如果能重新开始，如果能弥补过去的过错...
07
经过一周的思想斗争，林小玉才鼓起勇气去省城。
她把全部积蓄都花在了一件浅蓝色连衣裙上，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在火车站的洗手间里，她仔细遮住脸上的淤青，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熙熙攘攘的省政府大楼前，她在门口徘徊了很久。看着进进出出的领导干部，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陈建国还是那样挺拔的身姿，只是两鬓已经微微发白。他走路的样子沉稳有力，身边跟着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不停地向他汇报工作。
"陈厅长，下午两点有个重要会议..."
她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他从身边经过。一股淡淡的古龙水香气飘过，那是她从未闻过的气息。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褪去了从前的青涩，活成了她想象不到的样子。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她跟着他走进了大楼。一路上，无数人向他问好。"陈厅长好！""陈厅长辛苦了！"每一声问候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电梯里，她站在角落，低着头。陈建国就在两步之外，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他正在低头看文件，眉头微皱的样子，让她想起他当年批改作业时的模样。
在办公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勾勒出陈建国挺拔的背影。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水，却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温柔。
"好久不见。"陈建国平静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在面对一个普通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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