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流年落尽空白首》向婉宁顾辞谢清音
坐了五年牢出来后,向婉宁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预约天葬。
“向小姐,这是您预定的天葬服务,等您死后,你的尸体将会被我们送去天山举行天葬,您需要先交定金,剩下的钱在半个月内补齐。”
向婉宁点了点头,从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将在牢里攒了许久的钞票和硬币数了又数,才磕磕绊绊的交满了定金。
她在牢里查出了癌症,如今已是晚期,预估只剩一个月的时间可活。
还记得多年前,她和顾辞曾经约定,以后两人要去西藏举行婚礼,让天山的所有神灵见证,他们矢志不渝的爱情。
如今结婚的约定已经不再可能实现,就让她长眠于那片净土,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天葬的费用不低,从机构出来后,为了交清尾款,她便去了夜宴会所应聘服务员,
她有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而那儿是京北有名的销金窟,服务员工资也不低。
来人给她叮嘱了一些事项后,直接给她发了制服,让她当天晚上就上班。
简单培训后,她拿着酒进了一旁的VIP包厢。
包厢里灯光昏暗,很多贵公子名媛都在玩游戏,她低着头半蹲在茶几边,轻轻将酒瓶放好,正打算转身离开,那最熟悉的清冷嗓音,忽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荃文:青丝悦读
向婉宁又看向他旁边一人:“你当初母亲重病,我二哥私自将你放出军营,为你抗下军令处罚,在床上生生躺了半月!是也不是?”
那人脸色一白,想说什么,却最终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殿上女子。
向婉宁又看向第三人。
不等她开口,那人竟直接低头掩面。
向婉宁笑了,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好!”
“好!”
“好一个太平盛世,良将名臣!个个嘴上忠君爱国!实际蝇营狗苟,连狗都不如啊!”
殿内满座俱寂,此刻却无人敢再说话,都看着龙椅上神色平静的男人。
向婉宁笑完了,视线终于投向上位,却是落在顾辞身旁的女人身上。
“姚文淑,你背弃旧主,颠倒黑白,忘恩负义,你我本无话可说,可你这名字当初是我给你取的,今日本宫便收回。”
“你依旧是那个被家人卖进宫中,有姓无名的姚娘。”
姚文淑脸色红了又白。
她此刻又悔又恨,恨不得叫人当场杀了向婉宁,可她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只因顾辞从刚刚起,浑身气势就可怕得叫她胆寒!
向婉宁的目光终于移向顾辞。
这个她用命爱过,也恨之入骨的男人。
两人遥遥对视,殿内气氛,此刻降至冰点。
但其中涌动的,却是更加激烈的暗流!
几个呼吸之后,却是顾辞先开了口:“你骂完了?骂完就下去休息吧。”
竟是服了软!
满堂俱震。
向婉宁心口撕裂一般痛。
顾辞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比之前宫仗打在她身上还要剧痛数倍!
向婉宁眼中流下泪来。
再不流泪,她此刻大概就真的要疯了。
眼泪在掉,向婉宁声音却很平缓:“顾辞,我父皇杀你陈家十八口,你斩我凤氏皇族三百二十九人,我认。”
“你罚我辱我,我也认!是当初我看错了你,该受此折辱。”
顾辞攥紧手,沉声开口:“来人……”
向婉宁厉声打断他:“可你陈家不顾我凤氏知遇之恩,豢养私兵,意图谋反,这账怎么算?”
“我父皇一念之仁饶你一命,你却竟连我大嫂肚子里仅剩的遗孤也不放过,这笔账又怎么算?”
“顾辞!”
“你说啊?!”
顾辞被这诘问逼得心头刺痛,喉头发涩。
向婉宁环顾四周。
国破,公主陨。
这本就是她早该完成的使命。
向婉宁从宽大袖中倏然抽出一把长剑!
顾辞蓦地起身。
旁边的人大惊失色:“护驾!护驾!”
向婉宁凄然笑着扬高声音。
“我向婉宁今日以血为祭,凡欠我大凤者,必将天诛地灭,门殚户尽!”
顾辞神色骤变,推开侍卫疯狂朝高台奔去!
“卿九!”
却已经来不及。
向婉宁再未看他一眼,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决然划过!
寒光一闪,一丛刺目血光洒落天际。
顾辞疯了一般冲过来将向婉宁搂在怀中。
他颤抖的手覆在那伤口之上,似乎想妄凭这样将血止住。
可一切都是徒劳,鲜血泂泂流出,顷刻间将他衣袖染红。
他的冷漠终于皲裂,眸色带上无措慌乱,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
“太医,太医呢?”
他几乎是嘶吼着。
一切温度与知觉都在渐渐消逝,向婉宁唇边逸出一个嘲讽的笑。
此刻的她竟有种报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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