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程传理

瓯水蜿蜒,松川浩荡。昔者漕运兴焉,舟楫济焉。西屏四埠,列若星斗;温溪一津,势如龙颔。千载以降,帆影长摇日月;百丈之间,棹声时荡云烟。
当夫晨雾初开,市声渐沸。稻粱盈斛,笋蕈满舱。商贾抱筹而指顾,役夫负橹以呼号。舳舻相继,载金谷以浮江;樯橹争驰,挟银鳞而破浪。潮信既至,大舸扬帆若鹏举;霁月初升,轻舟系缆似鸿栖。
于是山珍溯流而下,海错乘风而来。松阳黎庶,得享鲞鲎之味;永嘉城郭,咸赖菽粟之丰。货殖通而闾阎富,舟楫便而商旅繁。一水牵南北之利,双程系山海之情。
至若寒潭浸碧,犹见缆痕;古渡涵青,尚闻樯语。石阶斑驳,曾印万千屐齿;木栈参差,长萦廿四棹歌。虽世易时移,犹存旧迹;纵星移物换,不改遗风。
今勒石铭勋,筑馆纪胜。欲使往来过客,知此津曾济苍生;俯仰先民,念斯水原通血脉。庶几古渡精魂,长萦瓯越;航运遗韵,永驻松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