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晓梅,和丈夫结婚也有五六年了。我的婆婆是个传统的老太太,平时就有点偏心眼,在她心里,大姑姐永远是那个最需要照顾的孩子。
我刚嫁进来的时候,婆婆因为一次意外腿受了伤,生活不太方便。丈夫工作忙,我就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婆婆的责任。这三年来,我每天都忙里忙外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不说,还得陪着婆婆去医院定期复查,给她捏腿做康复训练。
我本以为,我这般的付出,婆婆多少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感激。可我没想到,有些事情就是发生在不经意间,却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那天,阳光正好。婆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她那只玉镯子,那玉镯子温润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婆婆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那镯子,时不时用手摸上一把。
我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听到婆婆叫了我一声:“晓梅啊,过来坐会儿。”
我笑着走进客厅,坐在婆婆身边,温柔地说:“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呀?这菜还没炒完呢,不过很快的。”
婆婆轻轻叹了口气,眼睛还是没离开那镯子,说:“晓梅啊,这三年来你确实辛苦了,我这心里都清楚。你有这份心,妈是感激的。”
我心里一暖,正说着,“大姑姐来了!”
只见大姑姐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婆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把手里的镯子紧紧地攥在手里,站起来迎向大姑姐,嘴里念叨着:“我的儿啊,可算把你盼来了。”
大姑姐一屁股坐在婆婆旁边的沙发上,开始翻找起手提包来,嘴里嘟囔着:“妈,我这有个事儿得跟您商量商量。”
我和婆婆都看着她,婆婆急切地说:“啥事儿啊?这么着急火燎的。”
大姑姐皱着眉说:“妈,我这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能不能先给我拿点钱周转周转。”
婆婆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大姑姐,说:“儿啊,这是妈给你准备好的两万块钱,拿去用吧。”
我当时就愣住了,这三年来,我为了照顾婆婆,自己几乎省吃俭用。老公给的生活费,我除了给婆婆买些日常用品,剩下的都在家里备着,因为婆婆随时会有各种开销。
大姑姐接过钱,也没说什么客气的话,就塞进了包里,说:“得嘞妈,还是您疼我。姐不跟你客气,我就等着用钱呢。”
然后,大姑姐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开始打量起婆婆手里的镯子,眼睛放光。她伸出手,试着把镯子从婆婆手里摘下来。
婆婆也特别配合,就这么任由大姑姐摆弄着,嘴里还说着:“这镯子啊,还是当年我出嫁时娘家给的呢,也该传给你了。”
大姑姐戴上镯子,左看看右看看,特别得意地说:“妈,还是您眼光好,这镯子越看越好看,戴着真合适。”
我终于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婆婆面前,眼里带着委屈和担忧,说:“妈,我这三年来,没日没夜地照顾您,您就这么轻易地把手镯和钱给大姐了吗?这镯子可是您的念想,您怎么就这么不考虑我的感受呢?”
婆婆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说:“晓梅啊,你这孩子,大姐她家里困难,你就当让让她吧。”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说:“妈,我也有困难啊,我每天照顾你,连个休息的时候都没有,这钱是我的辛苦钱,镯子您也知道我有感情,您就这么偏心吗?”
大姑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哼,晓梅,你这就有些不识抬举了,这妈都愿意给,关你什么事啊?”
我不理她,还是直视着婆婆说:“妈,我照顾您三年,您连个感谢的话都没有,反倒这么轻易地把我对您的爱和付出就这么忽视掉,我心里太难受了。”
婆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指着我说:“晓梅,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多年都养不熟。”
我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就出了客厅。
在婆婆葬礼的那一天,我看到大姑姐戴着那只在婆婆生前被她轻易得去的镯子,大摇大摆地指挥着丧葬事宜,而婆婆给她的两万块钱在丧葬上也没见到花了多少。
我还是穿着那身一直照顾婆婆的旧衣服,默默地为婆婆处理着最后的琐事。那些曾经我付出的点点滴滴,都在这一刻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
我在心里默默对婆婆说:“妈,我知道您有自己的考量,但您今天走了,我也问心无愧。这三年的照顾,是我作为一个儿媳该做的,我没做过后悔的事。如果我今天的爆发让您的葬礼有了些不愉快,那对不起。但您偏心的行为确实是我这么多年心里的刺。”
葬礼过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家。我的丈夫也因为这件事,对我有了新的认识。他紧紧地抱住我,说:“晓梅,这些年你辛苦了。我知道你不是不孝顺,是对妈妈太好了。”
我从那以后,虽然没有再和大姑姐有过多的联系,但也不再为婆婆的事情心怀怨恨。生活终究要向前看,而我也要重新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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