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爱你是寂寞凋零》 程乐瑶薛辞
坐了五年牢出来后,程乐瑶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预约天葬。
“程小姐,这是您预定的天葬服务,等您死后,你的尸体将会被我们送去天山举行天葬,您需要先交定金,剩下的钱在半个月内补齐。”
程乐瑶点了点头,从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将在牢里攒了许久的钞票和硬币数了又数,才磕磕绊绊的交满了定金。
她在牢里查出了癌症,如今已是晚期,预估只剩一个月的时间可活。
还记得多年前,她和薛辞曾经约定,以后两人要去西藏举行婚礼,让天山的所有神灵见证,他们矢志不渝的爱情。
如今结婚的约定已经不再可能实现,就让她长眠于那片净土,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天葬的费用不低,从机构出来后,为了交清尾款,她便去了夜宴会所应聘服务员,
她有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而那儿是京北有名的销金窟,服务员工资也不低。
来人给她叮嘱了一些事项后,直接给她发了制服,让她当天晚上就上班。
简单培训后,她拿着酒进了一旁的VIP包厢。
▼荃文:青丝悦读

思索许久,她终于说:“对不起,姐姐不知道。”
眨眨眼,薛辞露出笑容,“姐姐,我不想回家,我可以留在你家吗?”
沉着脸的男孩,是阴鸷的。
而此刻,薛辞仿佛笼罩在阳光中。男孩唇红齿白,五官无一不精致,笑起来,漂亮得像是法国旧电影里的美少年。
鬼使神差,程乐瑶答应。
薛辞怕她反悔,乖乖坐在床沿,眼巴巴望着床头堆叠的卷子。
稍稍回神的程乐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问:“你也有作业没做完吗?”
“我没有上过学。”薛辞垂下眼,声音愈发低,“妈妈说,她养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蒋以娴嘴里吐出的话,对他来说太过拗口,卷了卷舌头才说完整。
陌生但又铺天盖地的心疼瞬间淹没了程乐瑶。
抛开方才的不适,她卸下防备,轻柔的拍拍他发顶,“你想读书吗?你要是想,我帮你。”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妥。
像薛辞这样的男孩,看起来浑身是刺,实际上最缺乏安全感。他信任她的理由,可能仅仅是一碗面,或者是他唐突伸手后她的不计较。对这样的孩子,她不能失信。
豁然抬头,男孩儿眼里忽地缀了星星,“想!”
短短的头发擦过手心,怪痒的,而她的心里,竟然意外淌过陌生的暖流。
沉默几秒,她认真的说:“好,姐姐帮你。”

灯光懒洋洋的落在她周身,氤氲在光暖里的程乐瑶,温柔似水。
彼时的薛辞想,他这辈子都不会遇见比她更美的人了。
程乐瑶从书包里翻出本绘本,递给薛辞,“喏,今晚先看看这本书。姐姐有点累,洗完澡就打算睡了。”
虔诚的接过书,薛辞诚挚保证:“姐姐,你去吧,我会乖乖的。”
为了留下,男孩子藏起满身戾气,变得柔软无害。
她哪里敌得过?
她不怕冷,大冬天都是薄薄的贴身的吊带裙。洗完澡,她照例换上裙子,在镜子中看到露出大半的肩膀,突然意识到她留下了那个男孩子。
想到他那双冒犯的手,程乐瑶严严实实地裹住了自己。
或许是缺乏恋爱的缘故,才会轻易……程乐瑶决定等忙过这段,仔仔细细选一个学校里的男同学谈场恋爱
折腾完,她是真的累了。
“你要喜欢,慢慢看,睡觉了记得关灯。”
叮嘱完,程乐瑶直直倒在床上,几乎沾上柔软的床垫就陷入沉沉的睡眠。
薛辞其实不识字,非常吃力的靠着插图去理解故事。

打了几次瞌睡,他终于将书页折了角合上,小心翼翼放回书包。看到她直剌剌趴着睡,小桌子和书包都没整,他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她这样,是不欢迎他睡在床上吗?
他懂寄人篱下,不跟在家似的发脾气,而是默默收拾好书包,连带小桌子一并放在椅子上。
正想往她身边躺,却闻到了香香的味道。
她是洗过澡的。
他被那个老男人踹得在地上打滚,肯定很脏。
想到妈妈总勒令他洗澡,他跑进浴室,麻溜冲了个澡。
脏衣服都扔在浴室,他关了灯,赤条条地钻进被窝。
有点冷,好在薛辞已经暖了被窝,他往人怀里蹭。
迷迷糊糊间,他呢喃,“妈妈。”
程乐瑶生物钟规律,这醒来可不了得:她全身都被缠着。
僵硬很久,久到她的腿开始发麻。
她想发脾气,又担心给薛辞不好的影响。
毕竟他想念的是妈妈,不是她这个陌生大姐姐。昨晚他的探索,归根究底也是尚未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