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届柏林电影节也许可以被定义为华语电影人的一个大年。除了入围主竞赛的两部华语片《生息之地》和《想飞的女孩》外,其他单元也有多部华语电影悉数入围。更重要的是,在一众西方面孔中,我们终又看见一个熟悉而美丽的面孔闪亮出现在众人面前:范冰冰。作为华语电影的标志性人物,范冰冰本次以主竞赛评委的身份亮相柏林,从白色中式长裙到黑色贝壳裙,从一身干练优雅的黑衣到流苏阔肩礼服,范冰冰对衣服的品味和驾驭似乎从来不会令人失望。在大雪纷飞的柏林,零度的空气氤氲着对冰清玉洁的想象,似乎与这位“冰雪美人”的形象不谋而合,就连一个回眸与转身都如倾国倾城般温婉,在异国他乡下尽显东方极致之美。
距离上一次范冰冰出席柏林电影节已是2年前的《绿夜》首映。此次重返柏林,不减当年的端庄优雅。然而,此次范冰冰承担着更为重大的任务,她需要在主竞赛单元的19部入围长片中,通过自己对电影的评判和分析,在和其他评审团成员议论和商讨中,共同抉择出本届电影节的获奖作品。当我们为《生息之地》获得最佳导演银熊奖欢呼的时候,我们似乎不能忘记,范冰冰也在积极捍卫着华语电影在国际电影节上的艺术表现与美学思考。
作为国内位于国际A类电影节前沿的影视自媒体,抛开书本十分荣幸能在电影节现场邀请范冰冰接受一对一的独家专访。采访安排在2月21日下午,当时电影节依然接近尾声,范冰冰在结束电视录制的采访后第一个接受了记者陆泫龙的采访。每天排满的工作日程似乎并未在范冰冰的脸上显出丝毫疲惫的痕迹。相反,见到记者后的她十分从容亲切,无需过多休息便落座高凳开始采访。在本篇文字采访中,读者朋友可以窥见这位影视明星始终敏捷的思维,对华语电影现状的思考,以及多年来对自我的审视和修养沉淀。
(第75届柏林电影节主竞赛评审团阵容)
采访:陆泫龙
排版:杨雁婷
责编:朱学振
策划:抛开书本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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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专访内容
(范冰冰在柏林电影节评审现场)
Q
抛开书本:首先祝贺你成为今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的评审之一。第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你之前在第70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上也担任过主竞赛评委,这次其实是第二次担任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的评委。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本次出席主竞赛评委的感受呢?
A
范冰冰:我觉得还是跟戛纳挺不一样的。这里的氛围可能更轻松一点,加上我们这一届的主席托德·海因斯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导演,他的电影我也很喜欢。而且我们这一届里面还有很多不同职业的成员,包括记者、评论家、作者、剧本家、导演、造型师等等,我觉得大家都在用不同的眼光去看一部电影,给出来的这些电影的建议或看到的问题其实都很尖锐,讨论也很激烈,这是很好玩的地方。
柏林给我感觉更加的人性化,我们回到了像“人”一样地去讨论,并不像其他一些地方,主办方可能会对奖项的设置有所要求。在这里你可以很轻松地输出自己的观点,不受任何人影响地去表达自己,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范冰冰在现场接受抛开书本采访)
Q
抛开书本:你刚才也提到说这届评审团由很多不同身份的评委组成,想问一下作为一名影视演员,和作为电影节评审这两个身份之间,在电影的思考和表达方面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A
范冰冰:肯定是有的,因为评委更多看的是整体。电影其实是很个人的事情,有很多个人的喜好在里面,有一些人对电影类型的喜好和表达是完全不一样的。在我们评审的过程里面,每个人对每一部电影、每一个角色都会有不一样的思考。可能对于我来说,作为演员会更多地被表演的细节抓到,在最佳主角奖和最佳配角奖上有着更多的发言权,大家会更多地听取我的意见。但我觉得再怎么样都逃不过一个好看的电影,就这么简单。
Q
抛开书本:我比较好奇的是,对你来说,一部好的电影有没有什么标准?或者说,一部好的电影需要具备哪些条件呢?
Q
范冰冰:其实很多时候大家都会觉得入围电影节的电影都是会让人“睡着”的电影,形成了这样一种默契,但我觉得电影还是要更加用心地去看;还有一些电影,你可能看了之后有很多不理解,但是你回看很多的影评,在其中会找到更丰富的内涵,引发深度的思考。
对我来说,电影节上的片子还是这一年当中,全世界范围内比较特别的和个性化的选择,我自己是觉得很好,在戛纳看的那一批我也很享受。你不会觉得一天看三部片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尽管体力上可能会有些累,经常我看完片子在回酒店的电梯上脑子就(双手疯狂乱窜)。虽然每天三四部电影交织在一起,但其实你的脑力是在飞速运转的。所以我觉得这是挺好的一个经历,因为一年下来也不会有这么集中精力的时间去看这么多的电影。
(范冰冰在现场接受抛开书本采访)
Q
抛开书本:如果说从你个人的角度出发,给出三个“好电影”的关键词,在你脑海中立刻浮现的会是哪几个?
Q
范冰冰:首先得是个好故事。我们在讨论的时候也经常强调“剧本,剧本”——一个好的故事其实真的是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以及好的表演,和好的对整体的把握。
有一些电影,你从它拍摄里面就会看出它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既希望兼顾商业和艺术,又想谋得票房和奖项。电影从业者们发自内心所想要表达的东西,其实完完全全都在电影里面展现出来了,所以我觉得纯粹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有的时候少的反而是多,有时候多了反而会觉得有点累。
Q
抛开书本:Less is more。(少即是多)
A
范冰冰:对。
(范冰冰在柏林电影节)
Q
抛开书本:作为本届柏林电影节的唯一一位亚洲评审,今年入围了非常多的华语片,除了主竞赛单元的《生息之地》和《想飞的女孩》外,视点单元的《河鳗》,全景单元的《植物学家》,以及短片单元的《课外活动》等片子也吸引了不少观众的眼球,它们在类型和风格上都别具特色。想请问你如何看待华语电影近年来在欧洲电影节上的表现?
A
范冰冰:你每个都看了吗。
A
抛开书本:对。
Q
范冰冰:真的?好厉害。
A
抛开书本:是的,因为都是华语片。
A
范冰冰:其实以前也有很多华语片在国际电影节上展映,但因为之前全球经历了一段比较困难的时期,很多电影都陷入了停顿。在那三到五年的时间里,大家都处在一个调整的恢复期当中,希望可以有更多内容的产出,可能那个时期很多编剧写了很多的剧本,但由于大环境的影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落地,我觉得那段时间算是全球电影的一个停滞期吧。
后面逐渐放开以后,大家就会有更多创作的欲望,包括那几年想说的话,想要作的表达,以及创作者在这一两年中,想和观众沟通与交流的信息和内容。中国电影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应该多去鼓励他们。我记得我在戛纳担任评委的那一年就没有中国电影。
Q
抛开书本:对,不是每年都会有。所以我说今年有比较多华语电影的入围。
A
范冰冰:对,也算是亚洲电影的一个大年吧。我自己也很开心,愿意看到自己国家的电影人努力去创造一些新的东西。
(范冰冰在柏林电影节)
Q
抛开书本:你觉得华语电影还有哪些可以提升的空间?
A
范冰冰:我觉得空间其实是由很多外部因素给予支持的,需要有更多的可能性,光我们自己着急是没有用的。
Q
抛开书本:最后一个问题。近年来,我们看到你更多地转向与东亚地区制作团队的合作,比如在马来西亚拍摄的《地母》,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绿夜》,以及即将在日本开拍的《疯癫老人日记》。和你之前拍摄的作品相比,这些电影似乎走向了更为纯粹的文艺片道路,内容上也更加的多元。想知道这是否会成为你今后事业发展一个主要的方向呢?
A
范冰冰:我是一个挺随波逐流的人,这些东西发生在我身上,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可能我之前拍的一些电影,在国内的市场会多一些,但是经过一些调整之后,我走到了这一步。但是这一步挺美妙的,充满了新的挑战和体验,也确实是更加多元化了。
像《地母》《疯癫老人日记》这样的角色在以前是很难接触到的,更无法去到大银幕上。我觉得这样反而撕开了很多的口子,让我有机会去跟更多海外的电影人交流和合作,他们在创作上会更多元化一些,有这样的机会是一件比较好的事情。
Q
抛开书本:感谢冰冰今天接受我们的采访,希望你后面的电影也能收获更好的成绩
A
范冰冰:谢谢!
(范冰冰与抛开书本记者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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