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欢和陈嘉树行礼之前。

林煜明匆匆赶了回来,他手背上关节泛红,衣角微脏,姿态看起来都是十分从容。

他看着台上的男人点了点头,陈嘉树也理解了他的意思。

司仪高声唱词。

“夫妻对拜!”

林岁欢和陈嘉树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对拜。

所有人都很高兴。

只有贺雪臣被保镖拦在门外,满身是伤。

他眼眶,额角,唇边都是一片青紫,衣服上沾了许多泥土,嘴里隐隐渗出血渍。

此刻的他满身狼狈,被保镖死死按着,就连亲眼见证的机会都没有。

他半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低吼,除了在贺家,在那个幽深阴暗的大堂里,在那个老人的棍棒之下。

他从未如此难堪过。

贺雪臣习惯了做贺总,习惯了说一不二,呼风唤雨,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以为他想要的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

可是他算错了,他唯一算错的就是自己对林岁欢的感情。

也算错了林岁欢对他的感情。

他本以为只要林岁欢回来,他们就有机会重归于好。

可现在,她结婚了。

就在自己面前。

而他却连进去看一眼都做不到。

悔恨的泪水滑出眼眶砸进泥土。

耳边是纷乱的嗡鸣。

直到司仪高喊:“礼成——!”

他的身体彻底泄了力,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就连两旁的保镖都放开了他。

一丝不苟的发型,凌乱的散在额前,修剪整齐的指甲里卡了泥土。

精心挑选的西服上满是脏污。

就在这时,一身华服的林岁欢站在了他面前。

看着眼前那双镶嵌着东珠的绣花鞋。

贺雪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藏起来,还是仰头与她对视。

三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思念迫使他抬起头,却直撞上她眼中的怜悯。

林岁欢的头微低着,眼睛还像从前一样明亮,只是看着他时再也没有那样炽热的感情。

而她的身边,也站着另一个男人。

她似乎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像是分离前做过无数次的预警。

“你怎么弄成这样?”

贺雪臣以为林岁欢在关心自己,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胡乱地拨弄着头发,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