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语安不想看她惺惺作态,直接就要关门。
“我明天就和阿宴结婚了!”

兰语安顿住,兰珍珍得意一笑,从包里翻出一张红艳的喜帖递过去——
“不属于你的,你挤破脑袋也没用,这世上没有替身能翻过正主,你也知道阿宴多爱我,你的闹腾让他很不高兴。”
“但无论你之前怎么对我,你好歹是我的亲妹妹,明天我希望你能来,我们一家人和和气气,把误会解开。”
好一个误会。
兰语安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强撑着挡开喜帖:“婚礼我就不去了,既然他那么爱你,那我在这里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话落,她‘嘭’的关门。
心,却随着门一颤。
这时,系统忽然播报:【宿主生命倒计时:24:00:00】
原来,已经到了第9天了。兰语安撑着身子坐起来,乱糟糟的头发显得有些狼狈。
面对男人的嫌弃,她只觉得可笑。
说他是大少爷还真是大少爷
他也不想想,兰珍珍是在兰家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用金山银山和爱意教出来的孩子,而她说得好听是兰家走失的女儿,可是又有谁把她当成兰家人过?
所有人的嫌她不如姐姐懂事,不如姐姐文雅,不如姐姐会的多。
没有人想过,她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她应该会什么?
她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活着,能够立足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了。
她和兰珍珍相似的地方,除了身上流的血,就只剩这张脸了,要别的,她还真学不来,也不愿意去学。
上辈子她已经当过一辈子的替身,到死都是替身,没有名分的替身……
这辈子,她还偏要和他们对着来,她就要为自己活一次,以兰语安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活一次,这次,没有人能再逼她。

“是...你是?”宋晚宁被吓了一跳。

那小贩年纪不大,看着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身旁还带着个不到十岁的女娃娃。

“快给王妃磕头,谢谢王妃大恩大德!”小贩一把将女娃娃拉至身边,按着她跪在地上,娘俩一起磕起头来。

引得周围一群人驻足围观。

宋晚宁赶紧将手中刚买的糖画塞给谢临渊,蹲下来扶住那妇人,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大过年的,在大街上被陌生人拜年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妇人已是泪眼朦胧,拉着宋晚宁的手不肯松开:“若不是王妃暗中扶持,草民和女儿早就被活活饿死了。”

听了她断断续续的讲述,宋晚宁才知道,原来之前饥荒,这妇人的丈夫要将女儿卖进青楼,被她发现了,带女儿连夜逃进城里。

本以为可以进酒楼食肆做工换一口吃食,可荒年各行各业都不容易,根本没有谋生之路。“我帮你。”宋晚宁红着脸,声音娇软,引诱着谢临渊。

他自然是拗不过她的。

只是他肋骨骨折刚拆了夹板,还没有完全好,不能大幅度动作,只能半推半就草草结束了一次。

他叫人打了一盆水进来,亲自清理了一地狼藉。

又轻轻环着她,两人一起在铜盆中净了手。

今夜,难得月色如洗。

宋晚宁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有些痴迷地看着院中满地的银白月光。

一丝冷风趁机钻了进来,冻得她直发颤,只得又关上窗户。

她转过身来,张开双臂抱住谢临渊,仰起头,眼波流转:“我突然想起小的时候,爹爹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从蓟县买板栗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