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虚拟文章仅为创作产物,不针对特定个人或团体。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夏日的坟前,林婉儿哭喊着小姨的名字,却听见了地下传来微弱的哭声:"我好冤……"那声音,分明是已故三日的小姨!

她决定做一件在乡里人眼中大逆不道的事——开棺验尸。

究竟是幻听,还是死者有隐情?

01

01

2011年7月的一个午后,山东省临沂市郊外的小村庄莲花屯被骄阳炙烤得像一个大蒸笼。田野里的庄稼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连知了都懒得叫唤了。

林婉儿站在城里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思绪却飘向了百里之外的家乡。二十三岁的她刚刚大学毕业,正在临沂市区一家设计公司实习。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婉儿啊,出事了……"电话那头,父亲林建国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爸,怎么了?"林婉儿握紧手机,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小姨……你小姨她……走了……"

林婉儿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什么意思?小姨怎么会……她才四十岁啊!"

"听说是喝了农药,昨天晚上的事。你赶紧回来吧,明天就下葬了。"

"这么快就下葬?不是应该停灵七天吗?"林婉儿惊讶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父亲压低了声音:"你小姨夫他们家坚持要快点办,说是……这种自杀的人,不吉利,耽误不得。"

"自杀?小姨怎么可能自杀?她前天还给我发信息,说等我放假回去要给我做最爱吃的猪肉炖粉条呢!"林婉儿激动地喊道,泪水不自觉地滑落。

"我跟你妈也觉得蹊跷,但你小姨夫一家说得斩钉截铁,说是你小姨近来心情不好……唉,你先别多想,赶紧订票回来吧。"

挂断电话,林婉儿呆坐在床边,泪如雨下。

孙美兰——这个从小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小姨,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个坚强乐观的女人。当年林婉儿的父母外出务工,从她五岁起就是小姨带大的,比亲生父母还亲。

小姨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美人,嫁给了隔壁村的赵刚。赵刚家境不错,但小姨嫁过去后并不顺心,婆媳关系紧张,丈夫又常年在外打工。尽管如此,小姨从未抱怨过生活,总是笑着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怎么会自杀呢?林婉儿百思不得其解。

她迅速收拾了行李,订了当晚的长途汽车票。临走前,她翻出手机查看小姨前几天发给她的信息:

"婉儿,姨最近学会做泡菜了,等你回来尝尝。"

"六月十八是你姥爷生日,记得到时候回来。"

"有时间帮姨查查这个药有什么副作用,头晕得厉害。"

最后这条信息是三天前发的,林婉儿当时因为忙着实习没有及时回复。现在看来,小姨提到的"药"是什么?为什么会头晕?难道与她的死有关?

带着满腹疑问,林婉儿踏上了回乡的路。

凌晨四点,长途汽车终于到达了莲花屯附近的小镇。林婉儿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体,搭乘了镇上最早的一班摩的回到村子。

莲花屯的清晨,雾气笼罩着稻田和土路,远处的村庄若隐若现。摩托车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前行,轰鸣声打破了农村的宁静。

当林婉儿到达小姨家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村里的老人和妇女,低声交谈着。看到林婉儿,人群安静下来,投来怜悯的目光。

林婉儿径直走进堂屋,看到小姨的棺材已经停放在正中央,周围摆放着白色的纸花和祭品。她的父母站在一旁,脸色凝重。而小姨夫赵刚和他的母亲坐在棺材旁边,神情复杂。

"婉儿来了。"林建国看到女儿,轻声招呼。

林婉儿走到棺材前,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棺材盖子已经合上,她甚至无法见到小姨最后一面。

"为什么这么快就盖棺了?我连小姨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林婉儿哽咽着说。

"昨天就盖上了,说是……"林建国欲言又止,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刚。

赵刚站起身,走到林婉儿身边,声音低沉:"婉儿,人死不能复生,你小姨走得很安详,你就不要再看了,免得伤心。"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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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抬头,透过泪眼看着这个小姨的丈夫。赵刚四十多岁,留着平头,脸上的皱纹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老,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小姨为什么会喝农药?她生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想不开?"林婉儿直视着赵刚的眼睛,问道。

赵刚避开她的目光,叹了口气:"这事谁也说不清。你小姨最近情绪不好,总是睡不着觉,说头疼。那天我回来,发现她已经……唉,人各有命啊。"

一旁的赵母插话道:"你小姨这人啊,表面看着开朗,其实心事重,受不得半点委屈。村里刘婶前几天还看见她一个人在河边哭呢。"

林婉儿皱起眉头:"不可能,小姨不是这样的人。她再难过也会跟我说,从来不会想不开!"

"死者为大,婉儿,别说了。"林婉儿的母亲孙丽拉住她的手,轻声安抚。

林婉儿看向母亲,发现她眼中也透露着疑惑,但似乎有所顾虑。

"姥姥姥爷呢?"林婉儿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孙家老两口。

"在后屋休息呢,你姥姥哭得晕过去两回了。"孙丽说着,引导林婉儿走向后屋。

后屋里,年过七旬的张大娘躺在床上,孙老汉坐在床边,两人都憔悴不堪。见到林婉儿进来,张大娘挣扎着要起身。

"姥姥,别起来了。"林婉儿快步上前,扶住老人。

"婉儿啊,你小姨她……她走得太冤了!"张大娘抓住林婉儿的手,泪流满面。

"姥姥,小姨到底怎么了?她真的是自杀吗?"

孙老汉咳嗽了一声,示意林婉儿不要再问,然后小声说:"晚上再说。"

林婉儿注意到姥爷的眼神中透露着警惕,似乎在提醒她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

当天上午,孙美兰的葬礼匆匆举行。按照当地习俗,自杀身亡的人不能走大门,棺材被从后院的墙上抬出,一路哭声震天。林婉儿跟在棺材后面,感觉整个过程都透着不对劲——太急促,太草率,与村里平常的葬礼完全不同。

送葬的队伍来到村后的山上,那里是莲花屯的公共墓地。挖好的坟墓旁,村民们将棺材放下,准备下葬。

就在这时,林婉儿突然大喊一声:"等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回头看着这个哭得双眼通红的年轻女孩。

"我想再看小姨一眼,求求你们了!"林婉儿跪在地上,对着赵刚和村里的长辈们恳求。

赵刚脸色一沉:"婉儿,别任性!棺材都封好了,哪有重新打开的道理?这是对死者的不敬!"

"我只是想再看小姨最后一眼,有什么不敬的?"林婉儿反驳道。

村里的几位老人也开始劝说:"是啊,姑娘,人都走了,就让她安安静静地走吧。"

林婉儿无力地看着棺材被放入坟墓,土一锹一锹地覆盖上去,她的心仿佛也被埋在了地下。

葬礼结束后,林婉儿呆呆地坐在新坟前,久久不愿离去。夕阳西下,村民们陆续散去,只剩下她和前来劝她回家的父母。

"婉儿,天快黑了,回去吧。"林建国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林婉儿摇摇头:"爸,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再陪小姨一会儿。"

见女儿执意要留,林建国和孙丽对视一眼,叹了口气,留下一盏手电筒便先行离开。

夜幕降临,墓地四周逐渐被黑暗笼罩。林婉儿点燃了几支香,插在新堆起的坟前,轻声呼唤着小姨的名字。

"小姨,我是婉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婉儿的泪水滴落在松软的泥土上。就在这时,微风拂过,香火摇曳,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我好冤……我死得好冤……"

林婉儿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四望,但周围除了几棵松树和无数坟墓,什么都没有。

"小姨?是你吗?"她颤抖着问道。

风停了,声音也消失了。林婉儿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产生的幻觉,正准备起身离开,那个声音又一次传来,这次更加清晰:

"婉儿……我好冤啊……"

这声音分明是从坟地下传来的,林婉儿惊得浑身发抖,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聆听。然而,不管她如何呼唤,再也没有声音回应。

带着满腹疑问和恐惧,林婉儿拿起手电筒,踉踉跄跄地往村子走去。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小姨的声音,还是过度悲伤导致的幻觉,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小姨的死肯定有隐情。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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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婉儿辗转难眠。每当她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坟前那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凌晨时分,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孙美兰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一片黑暗中,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她不断地重复着:"我好冤啊,婉儿,我死得好冤。"林婉儿在梦中哭着问:"小姨,到底怎么回事?谁害了你?"孙美兰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却突然捂住喉咙,表情痛苦,然后整个人如同烟雾一般消散了。

"小姨!"林婉儿惊叫着醒来,发现自己满头冷汗。

窗外已经泛白,公鸡的啼叫声回荡在村子上空。林婉儿坐在床上,回想着梦境,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形成——她决定挖开小姨的坟墓。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像种子一样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在农村,擅自挖人坟墓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林婉儿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相信小姨的死有隐情,而答案就埋在那坟墓之下。

早饭时,林婉儿心不在焉地吃着饭,思考着如何实施她的计划。

"婉儿,吃完饭我们去你姥姥家看看。"母亲孙丽说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林婉儿点点头,想到或许可以从姥姥姥爷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孙家住在村子的另一头,是一座典型的山东农村老宅,青砖灰瓦,前院种着几棵柿子树。林婉儿和父母到达时,孙老汉正在院子里劈柴,看上去比前一天更加憔悴。

"爸,您歇着吧,这活让建国来干。"孙丽心疼地说道。

孙老汉摇摇头:"干点活,心里还好受些。"

林婉儿走上前,轻声问道:"姥爷,姥姥呢?"

"在屋里躺着呢,昨天哭了一宿,刚吃了点药睡下。"孙老汉叹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你们先进屋,我有话要说。"

屋内,张大娘躺在炕上,眼睛肿得像桃子。见到林婉儿一家,她勉强坐起身,又开始抽泣。

"妈,别哭了,身体要紧。"孙丽坐在炕边,握住母亲的手。

等到林建国关好门窗,孙老汉坐下来,严肃地说:"我和你姥姥都不信美兰是自杀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林婉儿:"姥爷,我也不信!小姨不会自杀的!"

孙老汉点点头:"美兰从小就坚强,再大的苦都能忍。前几天她还来看我们,说等你回来要大家一起聚聚。哪有想自杀的人会这样?"

"那您觉得是怎么回事?"林建国问道。

孙老汉看了一眼窗外,确定没有人偷听,然后小声说:"我怀疑是赵刚干的。这些年,他对美兰一直不好,经常打骂。美兰为了孩子忍着。前段时间,赵刚好像欠了一大笔赌债,逼美兰把娘家的地都卖了,美兰不从,两人大吵一架。"

"什么?这事怎么没人告诉我们?"孙丽惊讶地问道。

"美兰不想让你们担心。"张大娘插话道,"那天她来,我看见她脖子上有淤青,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不小心撞的,可看得出是掐的痕迹啊!"

林婉儿握紧拳头,感到一阵愤怒:"姥爷,为什么不报警?"

"哎,农村这地方,家丑不外扬。再说了,没有证据,警察也不会管的。"孙老汉摇头叹息。

"那小姨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发现的?"林婉儿追问道。

孙老汉皱着眉头回忆:"据说是赵刚回家发现的,说美兰喝了农药躺在床上,送医院的路上就不行了。但医院也没看,就直接拉回来了。整个过程太急,连村里人都没弄明白就办了丧事。"

"而且,"张大娘擦着眼泪说,"赵刚不让我们见美兰最后一面,说她脸色难看,怕吓着我们。他婆娘还说什么'自杀的人见不得光',胡说八道!"

林婉儿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她决定将自己在坟前听到的声音和梦境告诉家人。

"姥爷姥姥,我昨晚在小姨坟前,好像听到她说'我好冤'。后来做梦,也梦见她说同样的话。我觉得小姨的死有隐情,我想……我想把她的坟挖开看看。"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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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屋内一片寂静。林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婉儿,你疯了?挖坟是大罪,会被抓起来的!"

张大娘惊恐地捂住嘴:"天啊,这怎么行!死者为大,就算有冤屈,也不能这样啊!"

只有孙老汉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婉儿,没有立即反对。

"爸,您别纵着她啊!"孙丽急道。

孙老汉缓缓开口:"我这辈子最疼的就是美兰,从小懂事,长大了也孝顺。如果她真的死得冤,我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给她讨个公道。"

林婉儿激动地握住姥爷的手:"姥爷,您是说……"

"我支持你。"孙老汉坚定地说,"但这事不能鲁莽,需要证据。首先要找医生来看看,确定死因。如果真有问题,再报警。"

林建国和孙丽对视一眼,知道劝不住固执的老人和倔强的女儿,只好妥协:"那至少要等到晚上,不能让村里人知道。"

就这样,林婉儿的计划得到了家人的支持。他们决定当晚行动,林建国负责联系县医院的一位医生朋友,林婉儿则准备挖掘工具。

回到家后,林建国忧心忡忡地对林婉儿说:"婉儿,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如果什么都没发现,不仅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还可能犯法。"

"爸,我必须知道真相。如果小姨真的是被害的,我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如果她真的是自杀,我也要知道为什么。"林婉儿坚定地说。

林建国看着女儿坚毅的眼神,叹了口气:"罢了,爸爸支持你。但这事必须保密,连你小姨夫家都不能让他们知道。"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下午,赵刚突然来访,脸色阴沉。

"听说你们今天一家子在孙老头家待了很久?"赵刚站在院子里,目光在林婉儿一家人脸上扫视。

"是啊,我爸妈去看看我姥姥姥爷,怎么了?"孙丽平静地回答。

赵刚冷笑一声:"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们讨论要挖美兰的坟?村里已经传开了,说是林婉儿在坟前听到鬼声,非要挖坟看看。"

林婉儿心一沉,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

"胡说八道!"林建国怒斥道,"谁传的谣言?我女儿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那最好是谣言。"赵刚盯着林婉儿,眼中带着警告,"我告诉你们,美兰的事到此为止。她已经安息了,别再折腾了。不然,对谁都不好。"

说完,赵刚转身离去,留下一脸震惊的林婉儿一家。

"完了,消息走漏了。"林建国急得直搓手,"现在怎么办?"

林婉儿沉思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爸,赵刚为什么这么紧张?如果小姨真的是自杀,他有什么可怕的?除非……"

"除非他心里有鬼。"孙丽接过话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看,今晚的计划更要执行了。"

傍晚,林婉儿和父母提前来到孙家,发现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几个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林家丫头要挖秀琴的坟,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可不是,死者为大,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看是那姑娘想不开,听到什么鬼叫了。"

林婉儿径直走过去,高声道:"各位叔叔阿姨,我没疯,也没听错。我相信小姨的死有隐情,所以我要查清楚!"

村民们被她的气势震住,一时无言以对。

孙老汉走出屋子,站在林婉儿身边:"老邻居们,我支持我外孙女。如果美兰真的是自杀,那我老头子认栽;但如果她是被害的,你们就是见证人!"

一时间,院子里议论纷纷。有人同情孙家的遭遇,也有人摇头叹息,认为这是亵渎死者。

就在这时,赵刚带着几个亲戚闯了进来,脸色铁青:"孙老头,你这是要干什么?挖我媳妇的坟?门都没有!"

一场激烈的争吵在所难免。赵刚一方坚决反对挖坟,认为这是对死者的不敬;孙家和林家则坚持要查明真相。村里的老人们试图调解,但收效甚微。

最终,村支书出面,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由村委会、公安和双方代表共同见证挖坟过程,如果发现异常,立即报警;如果没有问题,林婉儿一家必须向赵家道歉并承担一切责任。

在这样的条件下,双方勉强达成了协议。赵刚虽然极不情愿,但在村民和公安的压力下,不得不同意。

当晚,林婉儿辗转难眠,心中既紧张又忐忑。她不知道明天的行动会揭露什么样的真相,但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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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莲花屯的村民们就陆续聚集在村委会门口。这个平日里安静的小村庄,今天因为一场前所未有的事件而沸腾。

"听说了吗,林家丫头要给她小姨开棺验尸。"

"这不是大逆不道吗?死者入土为安,哪有刨坟的道理?"

"可人家说是为了查清真相,听说秀琴的死有猫腻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村民们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既好奇又不安。

上午九点,村支书张德福在村委会召集了相关各方开会。狭小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林婉儿和她的父母,孙老汉夫妇,赵刚和他的几个亲戚,县里派来的公安干警,还有村里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各位乡亲,今天这个会比较特殊。"张支书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关于林婉儿要求挖开孙美兰坟墓的事情,我们村委会经过慎重考虑,认为这是一个重大决定,必须谨慎处理。"

"根本没什么好考虑的!"赵刚忍不住打断,"死者为大,哪有挖人坟墓的道理?我媳妇安安静静地走了,为什么要这样折腾她?"

林婉儿冷静地看着赵刚:"如果小姨真的是安安静静地走的,那您为什么这么紧张?正常的死亡有什么好怕的?"

"你!"赵刚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林婉儿说不出话来。

县公安局的王警官见状,及时介入:"二位别激动。按照程序,如果亲属对死因有怀疑,是有权申请重新检验的。不过,擅自挖坟确实违法,所以今天请我们过来,就是要依法办事。"

"王警官说得对。"张支书接过话茬,"根据上级指示,我们必须先查明事实再做决定。婉儿,你为什么坚持要挖你小姨的坟?有什么证据表明她的死有问题?"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坟前听到的声音和梦境告诉了大家,同时也提到了小姨生前的种种异常和匆忙下葬的不寻常。

"这算什么证据?听到鬼叫?做了噩梦?"赵刚的堂弟赵明嘲讽道,"照这么说,我奶奶托梦让我买彩票,我是不是就能中五百万?"

几个赵家人跟着哄笑起来。

孙老汉拍案而起:"笑什么笑!我女儿死得不明不白,你们就这么着急下葬,连我们做父母的都不让见最后一面,这本身就很可疑!"

赵刚的母亲阴沉着脸:"孙老汉,话可不能乱说。美兰是喝农药自杀的,脸都变形了,哪忍心让你们看?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

"为我们好?"张大娘颤抖着站起来,泪流满面,"那为什么不让我们看看死亡证明?为什么不让我们摸摸女儿的手?为什么连后事都不让我们参与决定?"

会议室里一时鸦雀无声。村民们面面相觑,似乎开始意识到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寻常。

王警官沉吟片刻,转向赵刚:"赵先生,死亡证明和相关医疗记录您能提供吗?"

赵刚脸色变了变:"没有那些东西。美兰死的时候已经晚上了,我慌了,直接叫了村里的郎中看了一眼,说已经不行了,就没去医院。"

"没有死亡证明就办了丧事?这不合规矩啊。"王警官皱起眉头。

"农村就这样,谁家有事都是自己处理,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赵刚辩解道。

王警官看了看笔记本,又问:"据我了解,当地风俗是停灵七天,为什么孙女士去世后第二天就下葬了?"

赵刚支支吾吾:"这个……是因为天气热,怕……怕腐败得快。"

"七月份确实很热。"张支书点点头,但又补充道,"不过村里有办法处理的,冰块、石灰都可以用啊。"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赵刚的额头开始冒汗,眼神闪烁,明显有些不安。

林婉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小姨夫,您在紧张什么?如果小姨真的是自杀,那让大家看一眼不是更能证明你的清白吗?"

赵刚猛地站起来,拍案怒吼:"够了!我不同意挖坟!我媳妇死得好好的,你们这是在侮辱死者!侮辱我们家!"

他的激烈反应引起了更多的怀疑。王警官示意两名干警靠近赵刚,然后平静地说:"赵先生,基于目前的情况,我认为有必要对孙女士的死因进行重新检验。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将依法强制执行。"

赵刚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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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最终决定,当天下午由公安、村委会、医务人员和双方家属代表共同前往墓地,对孙美兰的遗体进行检验。如果发现异常,将立即展开刑事调查;如果一切正常,林婉儿一家需要向赵家道歉并承担相关费用。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几乎所有村民都打算去围观这一奇特的事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他们平淡生活中的一次"盛会"。

午后,烈日炎炎,一支由十几人组成的队伍从村委会出发,向后山的墓地进发。林婉儿走在最前面,身后是父母和姥姥姥爷,再后面是公安人员和医务人员,最后是赵刚和他的家人,以及张支书和几位村干部。

当他们到达墓地时,发现已经有不少村民提前到达,围在孙美兰的坟墓四周,窃窃私语。看到林婉儿一行人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林婉儿站在三天前才堆起的新坟前,心情复杂。她不知道即将揭开的真相会是什么,但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今天过后,她和小姨夫一家的关系将彻底决裂。

王警官向村民们宣布了挖坟的法律依据和注意事项,然后示意工人们开始工作。两名村里的壮年男子拿起铁锹,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

赵刚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时而看向坟墓,时而紧张地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他的反常表现引起了警方的警觉,两名干警始终站在他身边,防止他有任何异动。

挖掘工作进行得很慢,为了不损坏棺材,工人们必须格外小心。一个小时后,铁锹碰到了坚硬的东西——棺材板露了出来。

"停一下。"王警官走上前,检查了棺材的状况,确认没有损坏后,示意继续挖掘。

又过了半小时,整个棺材被完全暴露出来。工人们用绳索将棺材从坑中吊出,放在平整的地面上。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口简陋的木棺上。这是一口普通的松木棺,外表没有任何异常。

"现在,我们将打开棺材进行检验。"王警官宣布道,然后转向在场的医生,"李医生,请您做好准备。"

来自县医院的法医李医生点点头,戴上手套和口罩。几名警察上前,准备撬开棺材盖。

就在这时,赵刚突然大喊一声:"住手!"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赵刚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别打开……求你们了……"他声音嘶哑地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