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白度母像的唐卡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在她那里。如果你能找到她,就把我的思念带给她。

"老人颤抖的手抓住儿子的衣袖,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承诺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曲珍。"

顾远山听着父亲说出这个藏族名字时的深情,不禁好奇这个素未谋面的藏族姑娘,到底在父亲心中埋藏了多少年的思念?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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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的秋天,顾明远被下放到西藏自治区北部的牧区。作为一名上海知青,高原缺氧的环境和陌生的文化环境让他倍感煎熬。更糟的是,因为"黑五类"家庭成分,他在知青群体中也处于被孤立的地位。

刚到达牧区的第三天,顾明远便在早晨的取水途中遭遇了高原反应。眼前一黑,他跌倒在小溪边,冰冷的雪水打湿了他单薄的衣服。正当他挣扎着想站起身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没事吧?"一个穿着传统藏袍的姑娘蹲在他身边,关切地问道。

顾明远抬头,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那双明亮的眼睛像高原上的星辰一样清澈。

"你是新来的汉族知青吧?高原反应很正常,我带你去我家休息一下。"姑娘说着,搀扶起他。

在藏族姑娘的帮助下,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不远处的帐篷。

"我叫曲珍,你呢?"姑娘一边给他倒热腾腾的酥油茶,一边问道。

"顾明远。"他感激地接过茶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曲珍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给他服用了红景天粉,帮助他适应高原。就这样,顾明远在藏北高原遇见了曲珍,一个纯朴善良的藏族姑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曲珍成了顾明远适应高原生活的向导。她教他如何在牧区生活,如何与牦牛相处,甚至教他简单的藏语对话。

一天,顾明远正在放牧,突遇暴风雪,几头牦牛受惊四散奔逃。顾明远追赶时不慎滑倒,摔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有人吗?"他喊道,声音在洞中回荡。

"顾明远?"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曲珍。

原来,这个山洞是曲珍的秘密藏书地。狭小的洞穴里,摆放着几本破旧的书籍和一些绘画工具。她正在画一幅白度母唐卡,线条流畅,色彩鲜明。

"为什么总是帮我?"顾明远忍不住问道。

曲珍低下头,轻声说:"因为看到你孤单的样子,就像当年的我。我父亲去世后,村里人都说我家不吉利,没人愿意接近我。"

"以后我陪你。"顾明远脱口而出。

雪停后,两人约定每周日在这个山洞见面。顾明远教曲珍汉字,曲珍则教他藏族文化。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小天地里,他们的心越来越近。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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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明远的二十岁生日那天,曲珍带着他去了纳木错湖边。湖水碧蓝如宝石,映衬着远处的雪山,美得不似人间。

"这里是我们藏族人心中的圣湖,传说来这里祈福的人,愿望都会实现。"曲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递给顾明远,"生日快乐。"

顾明远打开包袱,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哈达,洁白如雪。他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也有礼物给你。"

曲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玉兰花形状的发卡,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已经是顾明远能找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湖边无人,微风轻拂,顾明远鼓起勇气,握住了曲珍的手。"曲珍,我喜欢你。"

曲珍的脸瞬间红了,但她没有抽回手,而是轻轻地回握住顾明远的手。"我也喜欢你,明远。"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他们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份感情,在山洞中约会,在湖边散步,在星空下交换心事。

有一天晚上,顾明远冒险来到曲珍家附近。正当两人低声交谈时,突然传来脚步声。曲珍慌忙将顾明远推进角落的草垛,她的叔叔走了进来。

"曲珍,你在和谁说话?"叔叔狐疑地问。

"没有啊,我在背诵毛主席语录。"曲珍镇定地回答。

叔叔环顾四周,没发现异常,才转身离开。

"他们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曲珍轻声说。

顾明远握住她的手,"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来娶你。"

曲珍从床下取出一个包袱,"这是我画了一半的白度母唐卡,一半给你,一半我留着。将来等我们结婚的那天,再把它们合在一起。"

命运总是捉弄人。就在顾明远和曲珍的感情日益深厚之际,一纸调令打破了这平静的生活。

"顾明远同志,根据组织安排,你将于下周返回上海。"大队长宣读完通知,拍了拍顾明远的肩膀。

顾明远却如遭雷击,他连夜赶到山洞,焦急地等待曲珍的到来。

"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陪你。"顾明远紧紧抱住她。

"不行,你必须走。"曲珍擦干眼泪,坚定地说,"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你有更好的未来等着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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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远跪在曲珍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用牦牛骨雕刻的小戒指,"曲珍,嫁给我好吗?等我安顿好就回来接你。"

曲珍泪眼朦胧地点头,让顾明远为她戴上了这枚朴素的戒指。

分别的日子来得太快。临行前的晚上,顾明远和曲珍在山洞度过了最后的时光。他们相拥而眠,诉说着无尽的爱意,许下了重逢的诺言。

"我会给你写信,告诉你我在上海的住址。只要有机会,你就来找我。"顾明远说。

顾明远回到上海后,立即给曲珍写了第一封信,然后是第二封、第三封...但始终没有收到回信。

三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顾明远始终没有收到曲珍的只言片语。他心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却又无能为力。

由于家庭成分问题,顾明远在上海的生活并不顺利。他被分配到一家工厂做技术工人,每天忙于生计,却始终抽出时间给曲珍写信。

直到第三十六封信,顾明远才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也许,他们再也不会有机会相见了。

在家人的催促下,三十岁的顾明远与同厂的女工林娟结婚了。林娟是个善良温柔的女子,对顾明远体贴入微。婚后不久,他们有了一个儿子,取名顾远山。

表面上,顾明远过着与普通人无异的生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内心深处,有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那里住着一个叫曲珍的藏族姑娘。

每当夜深人静,顾明远都会悄悄取出那幅未完成的白度母唐卡,沉浸在对往日的回忆中。

岁月无情地流逝,转眼间,顾明远的儿子顾远山已经长大成人,成为一名记者。林娟在顾远山二十岁那年因病去世,留下父子二人相依为命。

顾明远从未向儿子提起过自己在西藏的经历,直到那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痛将六十八岁的顾明远送进了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顾明远的脸色越发苍白。医生告诉顾远山,他父亲的心脏问题已经到了晚期,随时可能出现危险。

"爸,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的吗?"坐在病床边,顾远山轻声问道。

顾明远犹豫了一下,让儿子去书房取来一个铁盒子。当顾远山打开盒子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幅泛黄的唐卡画,只完成了一半。还有一叠信件,全部是他父亲的笔迹,但地址栏却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曲珍。

"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爱情。"顾明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我二十岁那年,在西藏的牧区,我遇见了她——曲珍。"

顾明远抓住儿子的手,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承诺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曲珍。"

看着父亲期盼的眼神,顾远山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爸。"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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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远山就开始了准备工作。作为一名记者,他有着丰富的调查经验和广泛的人脉。一周后,带着父亲给曲珍的亲笔信和那幅未完成的唐卡,顾远山踏上了前往西藏的飞机。

到达父亲当年被下放的牧区——达仁村后,顾远山发现原来的达仁村已经不复存在。随着现代化建设的推进,许多牧民已经搬迁到了新建的定居点。

经过一番打听,他遇到了一位名叫丹增的老人,丹增告诉他:"顾明远和曲珍的关系很好,村里人都看得出来。达仁村在八十年代初就搬迁了。曲珍一家也跟着搬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不清楚。不过,当年负责翻译的普布应该知道,他和顾明远也是朋友。"

县城的医院不大,顾远山很快就找到了普布——一位六十多岁的藏族医生。当顾远山提及父亲的名字时,普布的表情明显变了。

"顾明远?他还活着?"普布激动地抓住顾远山的手臂。

普布听到顾远山的问题,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包烟,思忖着该如何回答这个年轻人。

"曲珍的事情很复杂,我不确定告诉你是否合适。"普布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求您了,普布先生。我父亲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是他人生最后的心愿。"顾远山恳切地说。

普布叹了口气,"你父亲离开后,曲珍真的很伤心。她每天都去村口等信,但始终没有收到。

大约半年后,村里开始传言,说她和汉人知青有染。她叔叔为了家族的荣誉,强迫她嫁给了邻村的一个牧民。"

"她被迫结婚了?"顾远山追问。

"是的,婚后不久,她丈夫发现她仍然思念着你父亲,对她非常苛刻。据说,他经常打她。"普布没有继续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曲珍逃离了家。有人说她去了拉萨,有人说她跳进了纳木错湖,还有人说她去了更远的地方。总之,从那以后,再没有人见过她。"

顾远山呆坐在椅子上,不知该如何消化这个消息。他想起父亲病床上期盼的眼神,不禁心如刀绞。

"我不相信她就这样消失了。一定还有其他线索。"顾远山固执地说。

普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个地址,或许能帮到你。那里有个叫洛桑的老人,是曲珍的远房亲戚。"

顾远山感激地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位于拉萨郊外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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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普布,顾远山立即赶往拉萨郊外寻找洛桑。沿着一条尘土飞扬的小路,他来到了一座古老的藏式民居前。院子里,一位老人正在晒太阳。

"请问,您是洛桑先生吗?"顾远山用藏语问道。

老人点点头,警惕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的汉族年轻人。

"我是顾明远的儿子,顾远山。我父亲病重,想在生命最后时刻见曲珍一面。"顾远山拿出那幅未完成的唐卡。

洛桑的目光停留在唐卡上,神情变得异常复杂。他颤抖着手指抚摸着画作,眼中泛起了泪光。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保存得这么好。"洛桑喃喃自语,随后叹了口气,"年轻人,曲珍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洛桑从屋内拿出一本陈旧的相册。"这是曲珍临走前留给我的,也许能帮你找到答案。"

顾远山小心翼翼地翻开相册。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曲珍,站在纳木错湖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照片的角落,是年轻时的父亲。

翻到最后一页,一张便条引起了顾远山的注意:"如果有一天,顾明远或他的亲人来寻找我,请告诉他们,我在大昭寺等他。无论多久,我都会等。——曲珍"

"大昭寺?她一直在拉萨?"顾远山惊讶地问。

洛桑摇摇头,"不完全是。曲珍从那个暴力的婚姻中逃出来后,确实去了拉萨,在大昭寺附近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后来,她听说顾明远已经成家立业,就决定远离尘世,去了一个偏远的寺庙修行。"

"什么寺庙?在哪里?"顾远山追问。

"扎叶寺,在藏北的一个偏远山谷里。那里供奉白度母,正是曲珍唐卡中的主题。"

前往扎叶寺的路异常艰险。越野车只能到达山脚下,剩下的路程需要骑马或步行。顾远山选择了后者,背着简单的行囊,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登。

高原的氧气稀薄,每走几步就需要停下来喘息。但想到父亲期盼的眼神,顾远山咬牙坚持着。一路上,他遇到几位朝圣的藏族人,他们告诉他,扎叶寺确实有一位来自远方的女修行者,据说已经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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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的艰苦跋涉,顾远山终于看到了扎叶寺的雄伟轮廓。寺庙坐落在山谷中,周围是茂密的松林和开阔的草甸。阳光下,寺庙的金顶熠熠生辉,散发着庄严的光芒。

顾远山加快脚步,向寺庙走去。寺庙的大门半开着,几位喇嘛正在院子里打扫。见到这位满头大汗的汉族人,他们露出好奇的目光。

"您好,我想找一位叫曲珍的女修行者。"顾远山用藏语问道。

一位年长的喇嘛上前,用汉语回答:"扎西曲珍?她住在后山的小屋里,很少下山。你是她的亲人吗?"

"不,我是...一个朋友的儿子。"顾远山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复杂的关系。

喇嘛了然地点点头,"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她。不过,她很久没有见外人了,可能不愿意接待访客。"

顾远山跟随喇嘛穿过主殿,来到后山的一条小路上。沿着小路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一座简朴的石屋出现在眼前。屋外种着一些药草和花卉,一缕炊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

"扎西曲珍,有人来访。"喇嘛在屋外喊道。

片刻后,屋门缓缓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她穿着朴素的藏袍,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故事。

"谢谢您,格桑喇嘛。"老妇人向喇嘛微微鞠躬,然后将目光转向顾远山,"这位施主是?"

喇嘛介绍后便离开了,留下顾远山和老妇人面对面站着。

"曲珍阿姨,我是顾明远的儿子,顾远山。"顾远山直截了当地说,同时拿出那幅未完成的唐卡,"我父亲托我来找您。"

听到"顾明远"这个名字,老妇人浑身一震。她的目光落在唐卡上,眼中瞬间变得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