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完结篇）：女儿的蜡笔画：她画了三个小人，

我却在画框背后藏起离婚协议

糖糖的蜡笔在画纸上戳出破洞时，我正把离婚协议折成樱花形状。她踮着脚够冰箱贴，金发扫过我手背：“妈妈，为什么全家福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画纸上三个歪扭的小人，两个拉着手，第三个被橡皮擦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手机在此时震动，林深发来最新邮件：《关于争夺子女抚养权的补充协议》。附件里是糖糖幼儿园的监控截图 —— 上周我接她放学时，她突然指着穿驼色风衣的女人喊 “爸爸”。配图文字写着：“情绪不稳定母亲对孩子造成认知混淆。”

社区调解员的电话接踵而至：“夏女士，您公婆在物业门口绝食抗议呢。” 我望着窗外飘飞的柳絮，突然想起波伏娃在《第二性》里写的：“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塑造的。” 而此刻，我正在用法律文书重塑自己的人生。

糖糖把画纸贴在冰箱上，三个小人的影子投在林深伪造的 “悔过书” 复印件上。她突然转身抱住我大腿：“妈妈，超人玩偶的头找到了！” 她掌心躺着的玻璃碎片，折射出林深情妇大闹调解室那天的阳光。我摸向藏在胸罩里的试管婴儿孕检单，突然意识到，这是我第三次在医院走廊听到 “胎儿心跳”—— 前两次是流产，这次是重生。

法院门口的梧桐树正在抽新芽。林深西装笔挺地站在国徽下，领带夹换成了新的钻石款式。他的律师递来 DNA 报告：“糖糖不是林先生的亲生女儿。” 我盯着报告上的 99.99% 排除率，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醉醺醺地把我推进电梯：“反正你也怀不上，装什么贞洁烈女？”

旁听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糖糖攥着超人玩偶的残肢从人群中挤过来，她在被告席坐下时，法官的法槌落下：“鉴于男方存在婚内出轨、伪造证据等行为，本庭判决……”

糖糖的画被裱进金色画框时，我正在签试管婴儿移植确认书。她突然指着画框角落：“妈妈，这里有条缝！” 我顺着她手指看去，离婚协议的一角从画框背板露出 —— 那是我故意留下的破绽。波伏娃的话在耳边响起：“女性的不幸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 但这次，我要带着两个孩子，在破碎的婚姻废墟上，重建属于自己的星空。

手机震动，闺蜜发来视频：她在大学讲堂上播放我的故事，台下女生集体起立鼓掌。我摸出包里的纸飞机，这次折的是离婚判决书。糖糖把超人玩偶的披风系在飞机尾部，我们同时松手。纸飞机掠过法院台阶，飞过 “公正如山” 的石碑，飞向正在施工的摩天楼群 —— 那里将崛起全市第一家女性创业孵化中心。

深夜的妇产科诊室，B 超探头触到肚皮时，糖糖突然说：“妈妈，我要当姐姐了！” 胎心监护仪规律的搏动声中，我看见女儿在画纸上添了第四个小人 —— 这次是个穿着西装的女人，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向没有终点的地平线。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