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8年特朗普对华加征关税以来,美国的贸易逆差不减反增。

长久以来,特朗普一直拿关税作为“武器”,扬言施加关税的目的是为了减少美国的贸易逆差,让贸易真正实现公平。

但事实上,自特朗普2018年加征关税以来,美国的贸易逆差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有扩大的趋势。

美国商务部2月5日公布的贸易统计显示,2024年美国贸易逆差在货物贸易方面达到了惊人的1.2万亿美元,刷新历史最高记录。

从2018年开始,不管是特朗普还是拜登,前者对华加征关税,后者保留了其中大部分关税,但最终,美国的贸易逆差并没有减少。

但这仍然不妨碍特朗普继续把贸易逆差视为问题,并将此作为提高关税的理由之一。

问题在于,关税真的能够帮助美国缩减贸易逆差吗?

如果说特朗普第一任期的贸易关税以失败而告终,那么在第二任期后,特朗普在关税方面,则变得更为激进。

和第一任期对华加征关税不同,这一次特朗普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推行对等关税。截至目前,特朗普已经准备对加拿大和墨西哥加征25%的关税,对华先后两次共加征20%的关税。

到4月份,特朗普还将要实施对等关税,波及全球范围大多数国家。

以一己之力改变全球贸易格局,哪怕是在美国总统历史上,也只有胡佛曾这么干过,而胡佛则被评为“美国历史上最差的总统”,没有之一。

特朗普会重蹈覆辙,还是会浴火重生?

一切还是未知数。不过特朗普第一任期的经验,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答案。

在2018年,特朗普提高对华关税,根据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数据显示,美国对华实际有效关税税率从2018年初的3.1%迅速升至2019年9月的21%。

到了拜登时代,最初主张降低对华关税,但最终几乎全部延续了下来,这也导致2024年美国仅仅是关税收入就达到了829亿美元,与2017年相比,增长了2.2倍。

回顾2018年的关税策略,最终我们可以发现,美国仅仅是略微减少了对华的贸易逆差,由于我国产品在高关税之下绕道东南亚或墨西哥再出口到美国,因此也导致这几年美国对其他国家的贸易逆差,不减反增。

2024年,美国对华贸易逆差2954亿美元,较2017年减少了2成,这也是特朗普第一任期取得的几乎唯一“成果”。

对欧盟,美国贸易逆差2355亿美元,较2017年增长1.5倍;对墨西哥1718亿美元,较2017年增长2.3倍;对越南1234亿美元,较2017年增长了3.2倍;对韩国660亿美元,较2017年增长2.9倍;对加拿大633亿美元,较2017年增长了4倍。

最终,这些国家合计的贸易逆差大概在1.2万亿美元,较2017年增长了1.5倍。

换句话说,特朗普第一任期的对外关税是彻头彻尾地失败;除了只减少对华逆差2成之外,墨西哥、越南、韩国和加拿大都出现了大幅上升的情况。

这些因素叠加之下,反而让美国的贸易逆差增长了1.5倍。

显然,特朗普吸取了一定的教训;在第二任期,特朗普不再单独对华加征关税,而是一视同仁开征对等关税,届时越南、韩国、加拿大、墨西哥、欧盟都会受到影响。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特朗普在这一套玩法之下,美国的贸易逆差真的有望迎来减少。

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吸取到了什么教训?

最大的教训,或许就是特朗普低估了贸易的灵活性。

对华加征关税,国内制造业立马外迁到越南、墨西哥等地,最后再出口到美国,尽管对华贸易逆差减少了,但对墨西哥和越南的贸易逆差反而增加了数倍。

这一次特朗普干脆全部堵上漏洞,给所有贸易逆差国来了一个“通吃”。

根据高盛经济学家布里格斯推算,从我国以外国家迂回进口到美国的交易在2023年已经达到300至500亿美元的规模。

除此之外,美国财长耶伦任内推动的“近岸外包”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这导致许多企业在墨西哥设立生产基地,推进耶伦的近岸外包策略。

在和美国贸易额靠前的国家中,贸易逆差没有增加的只有日本,逆差额为684亿美元,与2017年是持平,这主要归功于日本在2024年从美国增加了电子电脑类和飞机引擎零部件的进口。

从贸易逆差的角度来看,特朗普第一任期是失败的;从制造业回流美国的战略来看,特朗普似乎也没有取得很好的成效。

2017年1月到2024年12月,美国制造业的就业人数仅仅增长了4%,占除农业部门之外的整体就业的比例降至8.1%,下降了0.4个百分点,特朗普希望通过关税促进制造业回流到美国,但由于美国贸易逆差没有不减反增,因此制造业回流到美国的战略,在第一任期也几乎是失败的。

但同样的,当特朗普准备对全球进行征收普遍关税的时候,这意味着企业将不得不在美国建厂,例如台积电最近就宣布向美国投资1000亿美元设立生产基地,这也是特朗普“关税威胁”之下的产物。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一次特朗普是认真的。

2017年,特朗普第一次上任时,在发表他的任期内首场演讲时,提到贸易还“比较克制”,称自己是自由贸易的忠实拥护者,但前提是贸易必须要公平,在提到北约时也曾说,自己坚定支持北约的团结和发展。

但这一次,特朗普在第二任期的演讲,已经更为突出自己的不同,可以说彻底颠覆了过去几十年美国的战略路线,在北约问题和关税上,都变得更为激进。

激进的好处在于,它的收效更大,作用更明显,例如对等关税,一旦开始加征,那么美国的贸易逆差几乎一定会减少,也能够促使一部分企业回流到美国。

但代价也是惊人的。

除了和美国传统盟友的关系闹僵之外,美国还面临着外部的报复性关税惩罚,以及美国内部的通胀带来的更高消费成本。

这是一把双刃剑。

不管特朗普用得好还是不好,它的副作用都会非常明显,且会立刻显现出来。

在美国,制造业聚集的“铁锈地带”是大选中最重要的摇摆州,支持者更容易倒向面向工人的且易懂的政策里,特朗普在去年大选中获胜,就依赖摇摆州的铁锈地带的工人支持。

在胜选之后,特朗普必须要兑现他的许诺,降低贸易逆差,并将制造业回流到美国。

但这一次,特朗普的全面对等关税后果显然也非常大,在得罪全天下人的同时,还可能带来国内的一系列问题。

如何平衡这一战略,决定着这四年特朗普是让美国再次伟大,还是让美国陷入上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之中。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