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约我吃饭？”电话那头，林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些许客气。

我握紧手机，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就……最近挺忙的，也很久没见了，想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最终她淡淡地回了句：“好吧。”

挂掉电话后，我的心跳得有些快。

我们已经离婚一年了。

从前，她是我最亲密的爱人，我们可以在沙发上窝一整天，聊着无聊的八卦，笑得前仰后合。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天晚上，我刻意选了一家我们以前常去的小餐厅，提前到场，点了她最喜欢的几个菜。

当林然推门走进来的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还是那么瘦，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头发扎起，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沉静了许多。可我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眼角的倦意，比起以前，她憔悴了不少。

她坐下后，低头翻了翻菜单，语气平淡：“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工作忙。”我努力找着话题，“你呢？”

她轻轻点头，声音依旧平静：“还可以。”

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过去，像两个客气的老朋友，聊着不痛不痒的话题，仿佛我们从未有过三年的婚姻，也没有一起经历过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常。

饭菜上来了，我给她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红烧肉，笑着说：“这家店的红烧肉还是你喜欢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口，随后笑了笑：“是啊，没变。”

可我却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疏离。

我们都变了。

吃到一半，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林然，你还恨我吗？”

她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才轻轻摇头：“恨什么呢？都过去了。”

“那你……”我试探着问，“现在一个人生活，过得怎么样？”

她抬头看着我，眼里有些复杂，嘴角扯了扯：“还好吧，能过。”

那一刻，我的心莫名地一紧。

她没说“很好”，只是说“能过”。

这句话，听上去怎么那么让人心疼？

吃完饭后，我看着她起身去结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是我来吧。”

她笑了笑，摇头：“不用了，这顿饭就当是我请你的。”

我有些愣住，还想说什么，可她已经走到前台去付钱了。

就在这时，站在收银台的服务员忽然笑着对她说：“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啊，特意给你点了你爱吃的菜。”

林然一怔，随即轻轻笑了笑，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是男朋友，是前夫，早就没关系了。”

“哦。”服务员有些惊讶，“那他是不是还想复合？”

林然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不可能的，我们的缘分，早就尽了。”

我站在身后，听着她的这句话，整个人僵住了。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着。

林然也没说话，直到走到路口，她停下脚步，轻声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林然……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淡，嘴角扬起了一丝温柔的笑：“后悔过啊。”

我心里猛地一跳，刚想说什么，她却轻轻补了一句——

“但不是因为离婚，而是当初没有早点离开。”

那一刻，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终于明白，她不是没有回头的余地，而是早已经把这段感情放下了。

我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怀念她的温柔，怀念她的陪伴，可她早已经往前走了。

这一晚，我彻夜未眠。

我曾以为，只要再努力一点，我们或许还能回到过去。

可现在才明白，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