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来了,曾经最具技术基因也早早战略布局AI的百度,却没有如约翻身,反而连搜索的大本营,继移动互联网时代之后,在AI时代进一步被挑战。

随之而来的,百度在舆论场也时常被群嘲。

作为曾经BAT的头把交椅,百度似乎不仅在业务上日益失色,在舆论上也暗淡。比起曾经魏则西事件给百度带来的群愤,百度现今连负面甚至都没有了力量,面对的只是公众一次又一次的嘲讽,仿佛日益没了生气。

面对负面,一再沉默?

去年5月,百度公关副总裁璩静因发布引起争议的短视频内容而从百度去职,期间有市场消息称,百度集团副总裁袁佛玉或将暂时接管百度公关团队。不过,袁佛玉否认了此事。

在百度公关一号位空缺了整整一个季度之后,百度确认了新的公关一号位——蒋昕捷。他曾以高考满分作文《赤兔之死》轰动一时,被寄予厚望 ——他的履历中既有揭露地沟油的“正义光环”,又有阿里、360等企业的公关实战经验 。

然而蒋的到来,在舆论场的反馈,百度的口碑并没有起色,未能挽救百度水火。

太多的案例显示,百度越来越被动。例如夸克2.27开始发布的AI搜索相关推文,配字“一切尽在不言中”,都在击打百度搜索这些年来大家所诟病的“广告多,难找答案”。

百度对一些负面信息的态度却保持沉默。在沈抖开炮火山引擎,火山引擎晒出模型预训练、推理数据时,没有回应;在百度突然转向开源阵营时,没有回应······

百度的公关表现就好像陷入了一种“停滞”状态——负面舆情扎堆时回应迟滞,高层人事动荡后叙事断裂。

对于一家公司在舆论场上的失利,很多人会第一时间骂公关,不过业内人都知道,公关与公司业务是相辅相成的。Deepseek火爆全球靠的不是公关是产品,公众的认知和产品的底色息息相关。

百度AI产品目前虽然和Deepseek相比,确实有差距,但在互联网巨头里,百度在AI领域的布局仍然是上等的。比起对AI后知后觉的公司,百度率先拿出了文心一言大模型,具备自然语言处理、视觉、跨模态、生物计算等能力,同时还发布了行业大模型,涉及能源、金融、航天等领域,是行业少有的基本能力都具备的AI厂商。

然而,百度的努力与亮点并没有充分得到传播,以至于在整体舆情触感上,似乎已经淹没于嘲讽中。

从2023年大模型发布以来,百度一直以百模大战第一人的站位,发布对大模型相关的犀利观点。

在今年以前,对于其选择的闭源路线,百度的态度曾十分坚定。

去年4月,李彦宏提出“开源模型会越来越落后”,2024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期间,李彦宏更是直接“开炮”:开源模型是智商税。

然而,公众只记住了观点的尖锐性,不理解背后的技术逻辑——例如闭源对数据安全、模型可控性的保障,或对差异化竞争力的追求,一场本可引发行业深思的技术路线之争,因为公关的失声,演变为CEO形象与公众认知的错位危机。

(图源:凤凰网科技视频号评论区)

当李彦宏的言论引发争议时,公关没及时架起技术理性与公众理解之间的桥梁,反而让李彦宏的技术雄心淹没在舆论的碎片化误读中,不断被嘲讽,导致用户对百度的AI产品丧失热情。

业务发展,公关不能缺位

某种层面上,公关是需要是为业务保驾护航的。

当竞争对手通过“通义千问技术霸权”“腾讯生态融合”等叙事构建技术权威时,百度却陷入“文心一言参数对比”“李彦宏语录打脸”的被动辩解。

粗暴来看,公关的缺位,导致了技术优势无法转化为认知资产,百度正陷入“业务-公关”负向循环的死亡螺旋。

而事实上,其AI技术布局本具先发优势:2017年就进行了Scaling Law的相关研究、2017年推出Apollo自动驾驶平台、2023年文心一言用户破亿。

但这些技术沉淀被舆论场的“嘲讽黑洞”吞噬:公众记住的是文心一言的“AI作图手指畸形”,而非其医疗大模型在300家医院的落地;讨论焦点是“为何缺席民营企业家座谈会”,而非萝卜快跑700万无人驾驶订单的技术突破;文心大模型4.5开源后日均调用量达16.5亿次,但公众讨论焦点仍是“百度终于低头”。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新一任的百度公关,站在百度的负面舆论中心,显得十分无力。

业务与公关虽然在公司内部不免各自站在专业立场,存在博弈,然而从本质上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百度目前在舆论场的黯淡,很难归咎于具体某一方或某一个人,和累积的形象有关,也可能和内部的管理机制有关。

当“工程师思维”凌驾于用户感知,当“沉默是金”异化为叙事无能,再超前的技术布局都可能沦为数字废墟。李彦宏需要的不只是持续迭代的文心大模型,更是一场从实验室到舆论场的认知革命。

面对现阶段公司多个业务陷入舆论风波的困境,百度公关高管应该思考的是以坦率的态度直面问题,敢于承认不足,敢于拿出行动,而不是被动挨打、等风头过去,让其陷入更深的信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