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钢筋水泥堆砌的工地上,您或许会看见这样一群“老面孔”:四十岁的汉子胡子拉碴,皱纹深得像刀刻,走起路来佝偻着腰,活脱脱一副六十岁的模样。可谁又知道,这些被岁月提前“催熟”的农民工,正用透支的生命为生活“硬扛”?
“咱们这行当,活到八十岁那都是烧高香了!”老张抹了把汗,烟头在指缝间明灭。干了二十多年建筑的他说,工地上的活不是人干的——扛水泥、搬砖头、吊钢筋,一天下来骨头缝里都往外渗酸水。前些年还能咬牙挺,如今五十出头,爬楼梯都得扶着栏杆喘,医院体检报告上“腰椎间盘突出、心肌劳损”的字眼刺得人眼疼,可谁舍得花钱治?“查出来病咋办?治得起吗?不如揣着明白装糊涂,给孩子攒钱娶媳妇要紧!”
这话道出了多少兄弟的苦——医疗对他们来说像块烫手的山芋。去年隔壁工地的老王猝死,家属闹了半个月,赔了钱才算完事。可工友们私下嘀咕:“八成是早年的老毛病攒成了阎王爷的催命符。”小病扛成大病,成了这行当的“潜规则”:头疼脑热?嚼两片止疼药继续上工;胃疼得打滚?泡包方便面硬撑。直到某天突然“撂挑子”,连自己咋死的都不明白。
为啥他们活得像“赶死”?烟和酒或许是答案。老李蹲在墙角猛吸一口烟,吐出愁云:“这烟不是解乏,是解心里的疙瘩——娃上学要钱,老家爹娘看病要钱,哪样不揪心?”酒呢?夜里三杯下肚,浑身酸痛才肯消停。可酒瓶砸碎在地上,碎渣子扎进身体里,成了慢性毒药。
更让人心寒的是,这行当的“生死轮回”像被焊死了:有活时玩命干,没活时赌博混日子,吃睡没个准点,身体早成了破旧机器。工棚里常听见这样的自嘲:“咱这身子骨零件都磨成废铁了,拆下来卖破烂都不值俩钱!”
可谁不想活成个“寿星佬”?六七十岁瘫在床上,儿女有本事的还能喂口饭,没出息的只能等死。这残酷的算式,农民工们早用布满老茧的手,在心底拨拉过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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