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四,老杏树的花苞还未绽开。母亲走时,带走了寒冬,却把春天留在门槛外。灶台积了灰,油灯还在,只是再没有人去点亮那豆灯火。
老屋佝偻着,像母亲晚年的背影。墙上的裂纹是她额头的皱纹,门轴的吱呀是她絮絮的叮咛。八十八年,她把星空带走,却把思念种在老杏树的年轮里。那些年,她独坐树下,望着门外的土路,把贫穷的家门守成最动人的图腾。
针线笸箩空了,补丁还在旧衣上。母亲总说,补过的衣裳最暖和。如今我懂了,她把苦难带走,却把岁月的温度留在每一块补丁里。菊花茶凉了,麦子还在仓里。她珍藏的果蔬,终究没能等到我们归来。
风起时,杏花碎碎地落。再没有人拿着扫帚,把落花扫成堆。母亲把泪水擦去,却把思念种在每一片花瓣里。老屋守着她的魂,她守着老屋的魂。杏树年年开花,仿佛在替她等待。
二月二十四,杏花该开了。母亲把寒冬带走,把春天留下。老屋的门槛上,落花堆积,像她未说完的话。我坐在她常坐的地方,望着老杏树,忽然明白:有些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永恒。
风过庭院,杏花纷纷。母亲把星空带走,却把星光留在人间。老屋依旧,杏树依旧,春天依旧。只是这个二月二十四,思念比往年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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