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如果喜欢文章,可以评论,关注!
如果问我这一生最重要的转折点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是那个叠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军被。
在一九八二年临近退伍的最后几天,我依然坚持把军被叠得一丝不苟,竟然因此被连长看中,帮他办了件事,从而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我曾为故事会、意林杂志撰稿多年,专业创作扣人心弦的作品!想体验更多类似的精彩故事?点击头像进主页,发掘更多让心灵共鸣的创作!这篇文如果您觉得可以,别忘了----收藏点赞关注----
01
一九七五年的冬天,北方的风呼啸着穿过田野,我缩着脖子从地里回来,手上的冻疮又裂开了,渗出的血珠在寒风中很快凝固。
插队的日子已经过去一年多,我从一个城里的“小白”变成了能下地干活的知青。
记得刚来时,镰刀都拿不稳,一天下来,手上全是血泡。大队的张叔看不下去,手把手教我如何握镰刀,如何弯腰割麦子,不让伤到自己。
“小李啊,城里娃就是金贵,手皮嫩得像姑娘家似的。”张叔笑着说,眼里却满是关切。
“张叔,我能行,不就是干活吗?我不比村里小伙子差!”我嘴上硬气,手上的血泡却火辣辣地疼。那时候,我心里憋着一股劲,不想让乡亲们看不起城里来的知青。
慢慢地我学会了割麦、插秧、锄草,甚至连牛犁地这样的重活也能干了。村里人都夸我:“小李这娃子,是个好样的!”每当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就暖烘烘的。
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望着窗外的星空,想着那个从小就埋在心底的梦——当兵。
我爹是老兵,打过仗,身上还留着伤疤。小时候,我最爱听他讲打仗的故事。“男子汉,就该保家卫国!”爹常这样对我说,这句话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
一九七六年初,大队广播里传来了征兵的消息。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夜写了申请书,第二天天不亮就跑到大队部交了。
体检那天,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当医生说我合格时,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回到生产队,大伙儿得知我要去当兵,都很高兴。
从北方到南方的军营,整整四天三夜的火车。刚下火车,南方的湿热就扑面而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新兵连的生活紧张而忙碌,早起晚睡,练队列、站军姿、跑步、擦枪,每一项都让我这个农村来的小伙子吃尽了苦头。
新兵连结束后,因为我在插队时学了点木工活,就被分到了团里的木工班。接到通知时,我心里有些失落,本想着能当个战斗兵,端着枪站岗放哨,没想到却成了后勤兵,整天和木头、锯子、刨子打交道。
木工班的活不轻松,全团的门窗、桌椅维修都得我们几个人负责。夏天,顶着烈日爬上房顶修漏雨的窗户;
冬天,顶着寒风给连队加固门窗挡风。手上的老茧越来越厚,晚上躺在床上,身上的酸痛让我辗转难眠。
班长是个老兵,手艺特别好,一把刨子下去,木头就像豆腐一样平滑。“小李,好好学,手艺是傍身的本事。”班长常这样鼓励我。在他的教导下,我的木工活越来越好,能独立完成一些小型家具的制作了。
虽然木工班的战友们都很好,但每次看到战士们背着枪做训练,或者站岗执勤时,我心里还是有些羡慕。
有时候闲聊,我会说:“要是能站站岗,端端枪就好了。”木工班的老杨笑着拍我肩膀:“傻小子,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知道多少人想调到咱木工班吗?不用站岗值夜,技术还能带回地方。”
闲暇时,我还跟水电班的老王学了些电工活。老王是技校毕业的,懂得多,手把手教我接线、修理电器。“多学一门手艺,多一条出路。”老王常说,我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02
部队生活看似平淡,却也有它独特的韵律。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半出操,然后吃早饭,八点开始一天的工作。中午午休一小时,晚上还有政治学习和文化课。
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内务整理。刚入伍时,叠被子是最让我头疼的活。部队要求的“豆腐块”,四角方正,棱角分明,一点不变形。开始时,我试了无数次都达不到标准,常常被班长返工。
“这被子叠不好,就别想休息!”班长的话言犹在耳。有一次,我连续叠了十几次都没过关,急得满头大汗。
班长看我着急的样子,终于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手把手教我:“先把被子抖平,再对折,注意不要有褶皱,两边要拉得一样平……”
我慢慢掌握了叠“豆腐块”的诀窍,并且把它当成了每天必做的功课。
一九七八年春天,团里组织木工技能比赛,我凭借着扎实的基本功和平时的勤学苦练,获得了第二名。那一刻,我感到无比自豪。
回到连队,战友们都围过来祝贺,连长也专门把我叫到连部,勉励我继续努力。那一年,我还被评为了“学习标兵”,照片挂在了荣誉墙上。
时光飞逝,眨眼间已是一九八零年。按照规定,我应该退伍了。但我舍不得离开这个已经习惯的集体,更舍不得军人这个身份。于是,我申请留下来当志愿兵。
“小李,你的申请组织上已经收到了,但名额有限,优先考虑那些战场下来的或者有特殊贡献的同志。”指导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不过你放心,组织上会综合考虑的。”
等待的日子格外煎熬,每天我比往常更加刻苦,希望能让领导看到我的决心和能力。我主动承担最重的活,加班加点完成任务,还利用休息时间继续学习电工技术,希望能增加自己的筹码。
然而最终的结果还是让我失望了,我没能成为志愿兵,几次我都没成功,于是只能退伍。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一个人躲在操场的角落,看着夕阳西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六年的军旅生涯,即将画上句号,我的心里满是不舍。
退伍前的日子,我常常站在营区的高处,看着战友们操练,看着熟悉的营房,看着那面每天升起的国旗。
每一处景色都那么熟悉,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我的回忆。虽然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但我并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每天早晨,我仍然会把被子叠得一丝不苟,棱角分明的“豆腐块”在床上格外醒目。有战友笑我:“老李,都要走了,还这么认真干啥?”我只是笑笑:“军人的样子,不能丢。”
03
一九八二年初,我退伍的日子一天天临近。那个特殊的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宿舍,给我叠好的“豆腐块”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齐连长例行检查内务,走到我床前时,停下了脚步。他盯着我的被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被子纹丝不动。
“老李,都要退伍了,还这么认真?”齐连长问道,声音里有些意外。
“报告连长,这是军人的基本功,哪怕最后一天也不能松懈。”我立正回答,背挺得笔直。
齐连长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离开了。那天晚上,他派通讯员叫我去连部办公室。推开门,看到齐连长正在伏案写字。
“老李,坐。”齐连长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在木工班这几年,表现怎么样?”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报告连长,我觉得还行,任务都能按时完成,也没受过处分。”
齐连长笑了:“谦虚了。我看了你的档案,这几年获得过多次嘉奖,技术比武也拿过名次。”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团里要组建'学雷锋标兵班',需要一个能带头的人,你去帮我组织一下集体荣誉室的布置。”
接到这个任务,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这是退伍前连长交给我的最后一项任务,我一定要做好。我带着几个战友,整整忙了一个星期,把荣誉室布置得焕然一新。
墙上挂满了荣誉证书和照片,展柜里摆放着奖杯和锦旗,每一件物品都有详细的说明牌,整个荣誉室既庄重又生动。
齐连长来验收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组织上准备推荐你去省城的某某烟厂。
虽然这个厂子比不上那些机械厂,但是发展前途很好,正在招收复员军人,名额有限。你这几年表现不错,又有担任班长的经验,组织上认为你合适。”
听到这个消息,我愣住了“连长,这…这是真的吗?”我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是真的。”齐连长笑着说,“如果不是看到你那个一丝不苟的'豆腐块',我都差点忘了你这个老兵了。
军人的作风不是嘴上说说的,是在一点一滴的行动中体现出来的。像你这样在最后时刻仍然保持军人本色的同志,正是烟厂需要的人才。”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和感动。原来我每天坚持的小习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为我的未来铺就了道路。
一九八二年春天,我背着行囊离开了生活了六年的军营。战友们列队送行,每个人的眼中都含着不舍。
最后一次敬礼,最后一次拥抱,我强忍着泪水,转身踏上了开往省城的列车。
省城的某某烟厂,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一切都让我这个刚从部队出来的小伙子感到新奇和兴奋。
厂人事科的张科长接待了我。“你是齐连长推荐来的吧?他可是我老战友,说你是个好苗子,让我好好培养你。”张科长热情地说,“厂里正好缺个修理班的班长,你先去那里试试吧。”
就这样我成为了烟厂修理班的一员,凭借在部队学到的木工和电工技术,我很快就适应了工作。每天修理生产线上的机器设备,解决各种技术故障,虽然忙碌,但充实而有成就感。
一次,生产线突发故障,如果不能及时修复,将导致整条线停产,造成巨大损失。
我带领班组成员连夜奋战,终于在天亮前排除了故障。厂长亲自来车间表扬我们,还在全厂大会上点名表扬了修理班。
那一年年底,我被评为厂里的先进工作者,并被提拔为修理科副科长。站在领奖台上,我想起了军营里那个棱角分明的“豆腐块”军被,想起了齐连长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充满了感激。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从烟厂退休。回首往事,那段军旅岁月依然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部队教会我的不仅是技术,更是做人的道理:踏实,认真,一丝不苟。
你们说我幸运吗?是那天的豆腐块军被改变我的人生了吗?
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配图来自网络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