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杜宇,你饭卡里的钱怎么总是不知不觉就有了?"叶文洁笑着问道。

"可能是饭卡神仙看我可怜,"我低头苦笑,捏着那张饭卡,心中却早已明了。

"那神仙还真好心。"她轻声说,目光柔柔地落在我脸上。

十年后再相见,我将一张旧饭卡放在她面前:

"你曾是我的饭卡神仙,如今,轮到我来报答了。"

01

那是一九九三年的秋天,我被分配坐在一个安静的女生旁边。她叫叶文洁,一头乌黑的长发,眉眼如画,浅浅的笑容总让人感到温暖。

风吹过窗外的梧桐树,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我低头翻着数学课本,肚子发出一声不争气的响动。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埋头看书,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你没吃饭吗?"叶文洁转过头,笑眯眯地问我。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不饿。"

她明显不相信,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蓝色饭盒:"我妈做的糯米藕,吃一块吧,特别好吃。"

我低头看着那块晶莹剔透的糯米藕,香气扑鼻,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吧,我吃不完的。"她把饭盒往我这边推了推。

就这样,我第一次尝到了叶文洁带来的食物,甜而不腻,糯而不粘,确实是我从未尝过的美味。

"谢谢。"我小声说道。

"不用谢,同桌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她笑着说。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只是她对我无数帮助中的第一次。

我叫杜宇,家住在武汉郊区的一个小村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种着几亩薄田,收成全看天吃饭。我能考上武汉这所重点高中,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

开学那天,父亲把我送到学校,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皮包,里面装着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临走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里满是期盼:"儿子,好好读书,别的都不要想。"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这笔钱要支撑一个月的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一周,我还能勉强在食堂吃上一顿像样的午饭。第二周开始,我就只买馒头就咸菜,有时候甚至只啃一个冷馒头。

到了月底,我干脆整个中午都待在教室里,假装专心看书,实际上是在忍受饥饿的煎熬

直到那天中午,叶文洁发现了我的窘境。

"杜宇,一起去食堂吧?"她站在我桌前,背光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

"我不饿,你先去吧。"我低头翻着书,不敢抬头看她。

"不饿怎么行,中午不吃饭下午没精神上课。"她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了起来。

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她走到食堂,站在打饭的队伍里,心里盘算着我的饭卡里还有多少钱,够不够买一个最便宜的素菜。

到了我的时候,我低声对打饭的阿姨说:"一个馒头。"

"就一个馒头?"打饭阿姨皱了皱眉。

"嗯。"我点点头,不敢多说。

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阿姨,给他打个红烧肉,再来份青菜,米饭多打点。"

我惊讶地回头,看到叶文洁站在我身后,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不——"

"你太瘦了,多吃点。"她不容我拒绝,催促着阿姨给我打饭。

我的饭卡里肯定不够钱,我心里着急,却又不好当众拒绝。

当阿姨刷卡的时候,饭卡余额居然显示还有三十多元。我愣住了,上周明明只剩下不到五块钱了。

叶文洁看见我发呆,轻轻推了我一下:"快拿你的饭,挡着后面的人了。"

我恍惚地端着餐盘走到一张空桌子前坐下,叶文洁紧随其后。

"你的饭卡怎么还有这么多钱?"她若无其事地问道,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

"我也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上周用完之后就没再充过了。"

"可能是系统出错了吧,你运气真好。"她笑着说,眼睛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

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饭菜。那是我好几天来第一次吃上一顿热乎的饱饭,香得让我差点掉泪。

这件事过后没几天,我收到了家里汇来的生活费,比上个月少了将近一半。父亲在信中说,家里的稻田被水淹了一小块,收成不太好,让我务必节省一点

看完信,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打算彻底放弃在学校食堂吃饭,每天带干粮来学校凑合。

奇怪的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每当我去食堂刷卡,都会发现卡里莫名其妙地有了余额。

起初我以为真的是系统故障,后来我怀疑是学校对贫困生的补助,但问了几个同样家境不好的同学,他们都说没有这回事。

一天放学后,我故意在教室多留了一会儿,看到叶文洁趁教室里没人,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讲台上。我悄悄走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写着"贫困生资助"的信封,里面有几张百元大钞。

她就是我的神秘资助者吗?我不敢确定,却又隐隐觉得是她。

第二天中午,我假装去厕所,实际上躲在食堂的角落里观察。果然,我看到叶文洁拿着两张饭卡去充值窗口排队,其中一张赫然是我的。

那一刻,我的心情复杂极了——感动、羞愧、不安,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悄悄走回教室,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从那天起,我发誓要加倍努力学习,将来一定要报答她的恩情。

02

叶文洁家住在武汉最繁华的商业区,父亲是一家外贸公司的老板,母亲是市立医院的医生。这些都是我从班上其他同学口中得知的。

她自己从不提及家庭背景,穿着打扮也很朴素,如果不是偶尔听见她接父亲的电话,提到什么进口商品和海外客户,我几乎察觉不到她与众不同的出身。

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我出身卑微,生活拮据;她家境优渥,前途光明。

但命运让我们坐在了一起,让我有机会看到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善良。

"杜宇,这道题你会做吗?"一天晚自习,叶文洁指着数学习题册上的一道几何证明题问我。

我看了看题目,点点头:"会做,这是用反证法证明的。"

"你教教我好吗?我总是搞不懂反证法。"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班里谁不知道叶文洁的数学是全班第三,仅次于我和另一个男生。她根本不需要我教,分明是想让我有机会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长处。

但我还是装作不知道,认真地给她讲解起来:"反证法就是先假设结论不成立,然后推导出矛盾,这样就证明了原结论成立..."

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笔记本上写满了笔记。这让我第一次体会到被人需要的感觉,不再是那个需要帮助的可怜虫。

"杜宇,你真厉害,讲得比老师还清楚。"她由衷地夸奖道。

我红着脸低下头,心里却在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真正值得夸奖的人,而不是靠她的怜悯维持学校生活。

一天放学后,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没带伞,正准备冒雨跑去车站,叶文洁叫住了我。

"等一下雨小点再走吧。"她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粉色的折叠伞。

"我得赶紧回去,家里还有事。"我撒了个谎,实际上是因为回家的末班车快开了,错过了就只能走回去了。

"那我送你到车站吧,我带了伞。"她打开伞,示意我一起撑。

我犹豫了一下,但雨越下越大,只好低着头钻进了她的伞下。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肩膀不时地碰到一起。她比我矮一点,伞大部分都偏向我这边,她的左肩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

"你这边淋湿了。"我指了指她的肩膀。

"没事,一点雨水而已。"她笑着说,又往我这边靠了靠,"你这么高,伞要往你那边倾斜才行。"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里——雨水打在雨伞上的声音,她微微湿润的发梢,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还有那种心跳加速的奇妙感觉。

高一的生活就这样在叶文洁的点滴关怀中度过了。

我的饭卡里总是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充满,我的抽屉里时常会出现一块巧克力或一包牛奶,我的桌上偶尔会多出一本我一直想买却买不起的参考书。

我知道这些都是她做的,却从来不说破,只是在心里一次次加深对她的感激。

高二开始,我们所在的班级根据文理分科重新调整了座位,我和叶文洁被分到了教室的两端。我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她坐在前排靠门的位置。

隔着几排座位,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看她在阳光下低头书写的样子,看她回答问题时自信的神态。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我的新同桌李明问我。

"没什么。"我摇摇头,迅速收回了目光。

"看出来了,你喜欢叶文洁吧?"他坏笑着撞了撞我的肩膀。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翻开课本。

"得了吧,全班都看得出来你总是偷看她。不过你别想太多,叶文洁家里条件那么好,听说她爸爸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大学毕业后去国外深造的计划。"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让我清醒了许多。是啊,我们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即使有再多的感情,也终将因为现实的差距而化为泡影。

到了下课时间,我一个人默默地走到食堂,自从换了座位后,我和叶文洁很少一起吃饭了,但我的饭卡里依然会定期出现足够的余额。

"杜宇!"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叶文洁端着餐盘向我走来。

"一个人吃饭吗?我可以坐这里吗?"她问道。

"当然可以。"我点点头,心里却忐忑不安。

"最近学习怎么样?"她坐下后问道,自然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我的碗里。

"还行,就是物理有点吃力。"我老实回答。

"我有一本物理解题技巧的书,很有用,明天带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自己去借一本就行。"我连忙拒绝,不想再接受她的帮助。

"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总是帮我?"

"什么帮不帮的,朋友之间互相支持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轻描淡写地说,好像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之谊。

"但我什么都没有给过你。"我低着头说。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杜宇,你给了我很多东西,你可能自己没发现。你教会了我怎么坚强,怎么面对困难不放弃,怎么保持对生活的热爱即使条件艰苦。这些都是很宝贵的品质。"

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她微笑着说,"我家虽然条件不错,但我从小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上什么补习班,学什么特长,考什么大学,几乎没有自己的选择。看到你为了自己的梦想如此努力,我很羡慕你的自由和决心。"

03

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在我眼中无比美好的她的生活,也有不为人知的压力和束缚。我们虽然出身不同,但都有自己的烦恼和追求。

从那天起,我不再那么自卑,也不再刻意回避她的好意。我开始主动找她讨论学习问题,有时还会和她一起去图书馆复习功课。

高二的冬天特别冷,教室里的暖气常常不足以驱散寒意。一个特别冷的早晨,我看到叶文洁搓着手走进教室,鼻尖冻得通红。

"给,暖手用。"我鼓起勇气递给她一个热水袋,那是我早上特意多灌的。

她惊讶地看着我,接过热水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你,真是太细心了。"

"不用谢,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故意用她的话回应她

她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杜宇,你学坏了。"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等和亲近,不再是施与受的关系,而是真正的朋友间的互动。

高三的学习压力陡然增加,我们都忙于准备高考,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

但每当我在深夜挑灯苦读时,想到她也在某个地方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就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力量支持着我前行。

我的饭卡依然会被定期充值,但金额比以前少了一些。我猜想叶文洁也在为高考做准备,零花钱可能也减少了。

于是我开始更加节省,每次只买最基本的饭菜,剩下的钱在月底会自己再充回去一些。

一天放学后,我故意在食堂多待了一会儿,果然看到叶文洁拿着我的饭卡去充值。她还是那么小心翼翼,确保四下无人后才进行操作。

我轻轻走到她身后:"谢谢你这三年来一直帮我充饭卡。"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惊讶:"你...你知道?"

"嗯,一直都知道。"我点点头,"从高一开始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我实话实说,"我怕一说出来,你会觉得尴尬,或者停止帮助我。"

她低下头,轻声说:"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只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没什么。"她抬起头,笑着说,"就是想帮你一点小忙,让你能安心学习,不用担心吃饭问题。"

"叶文洁,无论将来如何,我一定会记住你的恩情,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报答你。"我认真地说。

"别这么说,这不是恩情,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谈报答。"她摆摆手,似乎有些不自在。

那天之后,我们之间多了一种默契,虽然还是很少提起饭卡的事,但我会在她每次充值后真诚地道谢,而她则会含蓄地笑笑,说"不用在意"。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我们班的老师组织了一次模拟考试。考试结束后,我的成绩名列前茅,超过了叶文洁十几分。

"恭喜你。"她真诚地说,"看来你很有希望考上重点大学了。"

"你也会考得很好的。"我回应道。

"我爸妈希望我去北京或上海的大学,但我更喜欢留在武汉。"她轻声说,"你呢,有什么打算?"

"留在武汉吧,家里负担不起我去外地上学的费用。"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其实武汉的大学也很好,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还能偶尔见面。"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在暗示什么吗?还是我想太多了?

最终的高考如期而至,我们都全力以赴,争取最好的成绩。考试结束那天,我们在校门口相遇。

"考得怎么样?"她问我。

"还行,数学可能有一道大题没做完,其他都挺顺利的。你呢?"

"我觉得还不错,应该能达到预期分数。"她笑着说。

我们并肩走出校门,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格外美丽。我多想说些什么,表达我的感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杜宇,这三年谢谢你。"她突然说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有些惊讶。

"不,你可能不知道,是你给了我面对压力的勇气。看着你如此努力,我也变得更加坚强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笑笑:"那我们算扯平了?"

"嗯,扯平了。"她也笑了。

"高考后你有什么安排?"我问。

"我爸妈打算带我去欧洲旅游一圈,算是放松吧。你呢?"

"我要回老家帮父母干农活,补贴一下家用。"

她的表情暗了下来:"那...我们可能要等开学才能见面了。"

"嗯,如果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的话。"

"我相信会的。"她坚定地说,"给我你的地址吧,我会给你写信的。"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在校门口依依不舍地道别。那一刻,我多想拥抱她,告诉她这三年来她对我的意义,但我最终只是挥了挥手:"保重。"

"你也是,保重。"她对我说,转身离去。

04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我心中五味杂陈。这三年来,她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进我灰暗的生活,给了我希望和力量。但我不确定未来会怎样,我们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亲近。

高考成绩公布后,我考上了武汉大学的计算机系,而叶文洁如她所愿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的外语系。我们通过书信联系了几次,约定开学后一起去学校报到。

但开学那天,她没有来。她的父母亲自送她去了美国,参加一个语言预科项目,打算一年后再回国正式入学。

这个消息让我失落了很久,但我还是坚持给她发消息,告诉她大学的新鲜事,我的学习情况,以及我对未来的规划。她也时常回复,描述美国生活的点滴,和她遇到的有趣的人和事。

就这样,我们靠着网络维持着联系,虽然相隔万里,但心却似乎更近了。

大学第二年,她按计划回国继续学业。我们终于在校园里重逢,她比高中时更加成熟美丽,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份国际化的气质。

"好久不见。"我有些紧张地说。

"是啊,好久不见。"她微笑着看着我,"你看起来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更自信了,眼神里不再有那种不安和自卑。"

我笑了笑:"因为我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在那之后,我们偶尔会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但都很克制,没有越过普通朋友的界限。

她有她的社交圈,我有我的学习目标,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靠得很近,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大三那年,我开始利用课余时间创业,和几个同学一起开发软件,靠接外包项目赚取第一桶金。叶文洁则忙于准备各种语言考试,打算毕业后出国深造。

我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但每次见面都能聊得很投机,仿佛时间和距离从未在我们之间筑起高墙。

毕业那年,我的小公司已经小有成就,接到了几个不错的项目,让我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叶文洁如愿获得了英国一所名校的录取通知书,准备去攻读语言学硕士学位。

毕业典礼那天,我们在校园的樱花树下告别。

"祝你一切顺利。"她真诚地说。

"你也是,去了英国别忘了给我发消息。"我说。

"会的,我一定会联系你的。"她承诺道。

我们对视一秒,然后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

我知道,我们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再见面了,但那份情谊,会永远留在心底。

时光飞逝,转眼间十年过去了。

我的软件公司从当年的小作坊发展成了武汉市颇有名气的科技企业,员工过百,年营业额上千万。我也从一个懵懂的大学生成长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再也不用为温饱发愁。

这些年,我和叶文洁断断续续保持着联系。她在英国完成硕士学位后,又去了美国攻读博士,后来在一家跨国企业工作,事业发展得很顺利。

每次收到她的邮件,我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和怀念,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共撑一把伞的雨天,那个她悄悄给我充值饭卡的青春时光。

二零零八年的夏天,我在一次商业峰会上偶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叶氏外贸。

"听说叶氏外贸最近破产了,老板叶明被债主追得到处躲。"一个商人在私下交谈时说道。

"是啊,金融危机打击太大了,再加上他投资失误,欠了一屁股债。"另一人附和道。

叶氏外贸...那不是叶文洁父亲的公司吗?我心里一惊,连忙打电话向一个在金融圈的朋友打听情况。

"叶氏外贸确实倒闭了,老板叶明急需资金周转,但无人敢借,银行也早就收回了信贷额度。"朋友告诉我,"听说他女儿从国外赶回来处理家族危机,辞去了高薪工作。"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叶文洁回国了?她家现在情况这么糟糕?

当天晚上,我翻出了叶文洁最后一次给我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我正准备挂断时,电话突然接通了。

"喂?"一个疲惫的女声传来。

"叶文洁?"我试探着问。

"是我,请问您是哪位?"她的声音听起来陌生而礼貌,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陌生来电者。

"我是杜宇,高中时的同桌。"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杜宇?真的是你吗?天哪,好久不联系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让我松了一口气。

"是啊,好久不见。听说你回国了,想着联系你叙叙旧。"我试探性地问道,不想让她知道我已经听说了她家的情况。

"嗯,我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她的声音又低沉下去,"家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方便见一面吗?我现在在武汉。"

"当然可以。"她很快答应了,"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我们约在一家茶馆见面,挂电话前,我忍不住问:"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点累。谢谢你的关心。"她轻声说道,话语中透着一丝勉强。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定的地点,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好茶。

茶馆的门铃响起,我抬头望去,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当我看清叶文洁的脸庞和打扮时,心里不由得生出怜悯,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