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15日早晨,一名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走进沈阳美国领事馆。
说是领事馆,不过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洋楼罢了,中美两国建交的事往后也得等个30年了。
此时所谓的美国领事馆是国民党时期遗留下来的,只不过是新中国刚刚建立,还没来得及顾得上这茬,所以领事馆的事儿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搁置归搁置,但沈阳军管会的人动作非常迅速。就在沈阳于头一年解放后,陈云负责的军管会很快查封了美国领事馆。军管会之所以如此雷厉风行,主要在于当时敌特横行,美国暗中培养、训练的台湾特务在大陆横行肆虐,作为全国特大城市的沈阳,自然也是特务们疯狂活动的聚集地。
沈阳的美国领事馆尽管被查封,但考虑到复杂的外交形势和日后的中美关系,人民政府倒也没有太为难美国领事馆内的工作人员,只是不允许他们自由活动,以防美国领事馆人员与敌特串联勾结。
人民政府的宽宏大量并没有换来美国人的感恩,不仅不感恩,他们还肆无忌惮地秘密用电台不断向美国境内传输各种情报。美国领事馆人员的做法彻底激怒了党中央,毛主席对此愤然说道:
看样子美国的阴谋还不小呢!这些帝国主义,狗改不了吃屎。
很快,在中央的指示之下,军管会人员冲进领事馆内收缴了全部电台,并对以瓦尔德为首的美国领事馆人员进行了严厉警告,并进一步缩小了瓦尔德等人活动的范围。
堂堂的头号美利坚领事馆竟被中国人摁得死死,前馆长瓦尔德自然心里非常不爽,可他却拿人民政府毫无办法。在极度郁闷之中,性格暴躁的瓦尔德开始将满腔怒火发泄给了美国领事馆旗下的雇员。
美国领事馆旗下有不少雇员是中国人,他们领着美国人的薪水,也竭心尽力、中规中矩地给领事馆做着分内之事。
可自从新中国成立以后,人民政府对沈阳的领事馆采取的一系列行动让瓦尔德等人丢尽了颜面后,瓦尔德便将怒火转向了手下雇员。
一次,瓦尔德手下雇员姬玉衡正巧从他眼前经过,瓦尔德便叫住了姬玉衡:“你,过来!”
姬玉衡不知道瓦尔德叫他做什么,但还是顺从来到他的跟前,瓦尔德通过翻译命令姬玉衡,要他一个人拆除一根钢筋和混泥土浇灌好了的柱子,并且要把里面的钢筋全部取出来。
姬玉衡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不是明白了欺负人吗?一个人,在只有一把铁锹的情况下,怎么完成这项任务?
尽管姬玉衡心知无法完成“东家”交代的任务,可毕竟自己是受雇于人,拿钱干活天经地义。于是他二话不说挥舞着铁锹继续强撑着干了下去。
结果这一干就是一整天,一个铁锹在水泥杆上敲敲打打下去,水泥杆上的水泥倒没掉多少,铁锹却已经严重变形了,姬玉衡的手上磨出的血泡顺着铁锹柄汩汩流了下来。
工友们见瓦尔德如此作践中国人,于是纷纷表示要上前帮姬玉衡一把,可瓦尔德是成心要折磨姬玉衡,当然不肯让其他工人插手了。
姬玉衡就这样一个人拼了老命地用严重变形的铁锹敲打着水泥杆,继续努力地干呀干,但水泥杆却纹丝不动,感觉整个人的精气快要枯竭的姬玉衡便找到了瓦尔德说:“先生,我实在是干不动了,水泥杆实在是太坚固了!”
此时的瓦尔德冷冷一笑:“既然你干不动,那你就不用干了,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姬玉衡听了这话,顿时如晴天霹雳,他连忙问道:“解雇?为什么要解雇我?”
“因为你工作不卖力,这就是我们要解雇你的原因,你懂了吧中国佬,现在快滚开吧!”瓦尔德口吐一缕雪茄的青烟轻蔑一笑。
此时的姬玉衡才知道,原来瓦尔德哪里是嫌自己工作不卖力,而是分明看他自己不顺眼,自己在美国领事馆勤勤恳恳工作13年,没想到最后却被无情驱逐了出去,想到这里,姬玉衡满心悲愤。
可气愤归气愤,被雇主辞退又能怎么办呢?为今之计只有结清之前的工资了。不成想,当姬玉衡把这个讨要薪资的想法说出来后,瓦尔德竟蛮横无理地咆哮道:“要钱?要什么钱?没有!”
说罢便叫来人连拉带推把他轰出了美国领事馆外,姬玉衡被轰出大门后回到家里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于是在10月15日的一大早,姬玉衡又进到了美国领事馆内找瓦尔德讨薪。
这次,瓦尔德的态度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得愈发暴戾,姬玉衡过来讨薪,不厌其烦的瓦尔德咆哮道:“这是美国人的地盘,中国人给我滚出去!”
见瓦尔德强盗式的作风,姬玉衡也针锋相对:“沈阳是中国的,脚踩在中国的土地上却叫中国人滚,我看该滚蛋的是你们这些人!”
姬玉衡话音落罢,瓦尔德勃然大怒,便叫来的机械修理工西克尼、美裔日本人巽四郎、美籍德国人克利斯坦等人对着姬玉衡一顿拳打脚踢,并从领事馆内一路追打到大街上。
此时,其他中国雇员吴翰章等人见到美国领事馆人员居然当街对姬玉衡大打出手,于是他们纷纷跑上前制止了美国领事馆人员的暴行。
很快,美国领事馆人员当街殴打中国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沈阳,沈阳市民群情激愤,纷纷要求惩治凶手。与此同时,美国领事馆人员当街殴打中国人的消息也很快摆在了毛主席的案头。
当毛主席得知这个情况后,怒火万丈猛地一拍桌子道:“这些人无法无天,应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判刑!让他们知道中国人是不好惹的!”
由于动手打人暴徒虽然有着领事馆人员的身份,但这些身份都是国民政府时期的称谓,此时的新中国没有与美国建交,美国实际上在中国也没有真正行使职权的领事馆,行凶暴徒不享有涉外刑事豁免权。
因此,在毛主席的指示下达后不久,行凶打人的美国侨民瓦尔德、秘书雷贝格、西克尼、克力斯坦等人全部都被刑事拘留。其后不久,法院即将对该案予以宣判,沈阳市的工人群众代表们纷纷聚集在法院外面,联名递交《控诉书》要求法院对瓦尔德一行人予以重判,并将其驱逐出国。
就这样,瓦尔德等人全部被判处有期徒刑数月,其后被新中国永久驱逐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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