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这事儿,像一碗水,端不平,洒出来的都是委屈。”
五年前的那个下午,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妈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堆着没洗的碗,葱花粘在油腻的存折封皮上。她递给我一张银行卡,眼神躲闪,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你弟不容易,这钱……给他买房吧。”
我捏着那张卡,指尖发凉。78万,是她和我爸攒了一辈子的钱。
“那我呢?”我问。
她没抬头,手里的抹布在灶台上擦来擦去,擦得我眼睛发酸:“你……你能力强,自力更生吧。”
那天晚上,我坐在公交站台,雨下得很大。雨水顺着站台的铁皮顶往下淌,像一条条泪痕。
我想起小时候,弟弟摔了一跤,我妈冲过去抱他,我却只能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那时候我就知道,有些东西,争不来。
弟弟的新房很快买好了。
我去过一次,玄关处挂着一幅八千块的抽象画,线条凌乱,像极了我的心。
画下面摆着一双锃亮的皮鞋,鞋尖对着我,仿佛在嘲笑:“你看,这就是偏心的结果。”
我站在那儿,想起老家开裂的墙面,想起我妈总说“等有钱了再修”,心里堵得慌。
五年过去了,我妈病了。那天半夜,她吐得厉害,我送她去急诊。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呕吐物的酸臭,刺得我鼻子发酸。
她蜷缩在担架上,瘦得像一片枯叶。我握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妈,别怕,我在呢。”我说。
她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像小时候我攥着她的围裙。
我给弟弟打电话。
“姐,我这几天要陪孩子夏令营,实在走不开。”他的声音从微信里传出来,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盯着手机屏幕,眼泪砸在键盘上。
“好,你忙。”我回了一句,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我妈出院后,我接她回家。她总把降压药藏进陪嫁的樟木箱底层,像藏什么宝贝似的。
“妈,药得按时吃。”我劝她。
她摇摇头,嘴里嘟囔着:“不吃,不吃,留着给你弟……”我愣住了,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原来,偏心到了骨子里,连药都要留给儿子。
有一天,我在厨房做饭,听见她在屋里翻箱倒柜。我走过去,看见她正往一件旧西装口袋里塞金镯子。那是我爸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首饰。
“妈,你这是干啥?”我问。
她吓了一跳,手一抖,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给你弟……他最近手头紧。”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站在那儿,看着地上的镯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妈,我也是你女儿啊。”我说。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捡起镯子,塞进衣服口袋。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边,看着我妈蜷缩在陪嫁被褥里的样子,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那个雪夜。
她抱着发烧的弟弟,冒着大雪去医院,却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心里空落落的。
那时候我就知道,有些爱,注定是偏的。
昨天夜里,我妈忽然喊我:“囡囡……”
我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喊我小名。
我走过去,看见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是弟弟的周岁照。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卷了起来。
她盯着照片,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你弟……你弟……”
我站在那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原来,就连痴呆,她心里装的还是弟弟。
“偏心是一把钝刀,割在心上,疼了一辈子,却连伤口都看不见。”
“如果你是故事里的女儿,你会怎么做?你会原谅这样的偏心吗?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故事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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