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洞庭湖发了一场大水,湖南省组织80万人救灾;灾情稳定之后,湖南决定在洞庭湖修建围垦农场。于是乎,1955年这一年,在洞庭湖的西面开垦修建了一个大型农场,因为处于洞庭湖的西面,故而得名“西洞庭湖农场”。

有的读者会把“西湖农场”和“西洞庭湖农场”混为一体,这其实是两个不同的地方。

经过近20年的发展,到了七十年代初期的时候,这西洞庭农场已经形成了一个大型社区。而且,在其他农场都还处于亏损的状态下,这西洞庭湖农场做到了难得可贵的盈利。那时候的农场规模发展得很大,总的面积超过了100平方公里,其中,耕地面积就有八万多亩,水域面积也有5万多亩。

整个农场里面,职工加上家属大约有3万多人。那时候的西洞庭湖农场,从1955年的一片荒芜走到七十年代的欣欣向荣,除了农场职工的努力奋斗之外,和农场一把手覃正彦的领导也是分不开的。

覃正彦在西洞庭湖农场担任了八年的书记,这八年也是农场生机勃勃的八年。

他对农场实施了一系列的管理方法,总结下来,大体上是这两方面:一是科学管理,二是多元化产业布局。

西洞庭湖农场种植的主要是一些经济作物,譬如甘蔗、棉花。当时很多的国营农场只是单一的种植农作物,缺乏相关的延伸加工。要做到延伸加工,不仅需要资金,还需要有文化的技术人员。先不说资金的需求,就说这有文化的技术人员就是一大障碍。

六七十年代,很多的文化人被发配到各地的农场进行劳动,他们到了农场以后,大多都得到了区别待遇,并没有让他们发光发热。而这西洞庭湖农场完全不同。覃正彦很看中文化人的重要作用,他不管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哪怕头一天他们还在监狱,只要到了这农场,就不会区分待遇。

这些文化人到了农场之后,覃正彦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家里缺什么,农场就提供什么。在安排劳动的时候也是有着侧重点的,比如阎长贵这个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的高材生,要知道人大这个学历在当下都是很厉害的,更别说是在七十年代了。

阎长贵先是被安排去劳动强度不大的棉花班工作,随后不久就被安排去农科所的学校当老师。

其他的文化人,如果有一技之长的,也会被他安排去到相应的岗位。有了劳动力再加上脑力人员的加持,这农场不想起飞都难。

在甘蔗地里,技术人员们给职工们算了一笔经济账:

假使一亩甘蔗地能产出四吨甘蔗,直接送给糖厂的话,按照当时的收购价,一吨的价格是30元。而如果自己办一个糖厂进行加工,每吨能卖800元,这利润简直翻上了好几倍。经过这么一算账,本来一些还有抵触情绪的职工,瞬间眼睛也亮了,乖乖!原来这么赚钱啊!

在其他农场还在走传统的农产品收购模式的时候,这西洞庭湖农场已经搞起了产业链上的“土法创新”,搭建起了这么一条模式:从田间直供车间。

这种模式,在当时计划经济时代的夹缝中,硬生生的闯出了一条市场化的雏形,这种创新精神在当时那个年代,是难能可贵的精神。除了要有眼光之外,还要有勇气,这两者缺一不可。

到了1978年这一年,我们来看看西洞庭湖农场的发展程度,这时候的农场已经拥有了12家工厂,整个农场的工业产值总量达到了58%。我们再来看看当时农场职工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呢?平均算下来,有个40元,比当时周边县城工人的工资都还高出差不多五元。

我们来看看七十年代的四十元能买到什么:

总结下来,西洞庭湖农场的发展,大体上是采取了下面这三个措施:

打造多元化的产业结构

农场摆脱了单一的传统农业,摆脱了这种依赖性,转而以经济作物为主,譬如稻谷、甘蔗、棉花等等。到了七十年代的时候,还自办了属于自己的加工工厂,譬如糖厂和纸厂。这样的组合拳打下来,初步形成了“种植+加工”的产业链条。

这种模式带来的积极影响是肉眼可见的好,比如:甘蔗种植和糖厂的联动,棉花用于当地的纺织业,不仅减少了中间环节的损耗,还大大的提高了经济效益,使原本只能赚100元的,现在一翻身能赚四、五百。

高效合理的劳动分工合作

农场会根据每个职工自身的特点,尤其是那些从外地被安排过来的文化人或者技术人员。譬如,前文我提到的阎长贵先生,他是人大哲学系毕业的高材生,曾经还是钓鱼台11号楼的首任秘书。这样的人显然不适合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于是乎,农场就把他安排去农科所的学校教书。不仅发挥了人才的专长,还提升了农场的教育水平。

覃正彦的领导贡献

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带头人,这农场也是发展不起来的。

覃正彦在农场担任一把手的期间(约1970年代中后期),也正是西洞庭湖农场欣欣向荣的时期。他是一个很务实的人,性格也正直,而且对知识分子有着足够的尊重。在他的带领下,整个农场的凝聚力也很强,大家伙都把农场当成了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是农场的主人翁。

后记

西洞庭湖农场还是一个充满温馨的社区,这是一个社区自助和资源共享的地方,大家伙会自发的分享柴火和蔬菜这些东西。

那时候的农场,柴火是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资源,每天的烧火做饭都离不开柴火,尤其是到了冬天的时候,没有柴火取暖,湖南的冬天是很难熬的。那些从外地安排过来的知识分子,刚到农场的时候,他们不晓得劈柴,也不晓得去哪拾取柴火。

职工们就会从自家的柴火中匀出一些,送给这些远道而来的人,在职工们的心里,不管是谁,既然来到了农场,那就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

诸如这些感人的小细节还有很多,也正是有了生活中这些温馨的小细节,才让这个社区充满了油盐酱醋的温暖和感动,间接也提高了大家伙劳动和生产的积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