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在《四世同堂》里写过:"端着碗炸酱面蹲门槛上吃,要是吃得香,准是心里没揣着烦心事。"这话糙理不糙。
人活得敞亮不敞亮,全看心里头有没有硌应。
心里透亮的人,就像刚晒过的棉花被,蓬松暖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怨气,得学巷口王奶奶晒霉,三伏天搬出来抖落抖落。
记仇最不划算,好比在自家客厅堆破烂,占的是自己的地界。
自在不是野马脱缰,倒像胡同里骑自行车——既不能撞着晾衣绳,还得蹬出个舒坦劲。
早市卖豆腐的老张头,五点出摊雷打不动,可秤杆子永远翘得高高的。他说这叫"规矩里头找乐子",多给一勺卤水,听人夸句实在,比多挣两块钱痛快。
常有人问我,咋能活得这么松快?
我说你试试,每天往心里头存三颗糖:巷尾面包店飘来的焦香,公交车上学生让的座,阳台上那盆薄荷又冒了新芽。这些零碎儿攒多了,苦味儿自然就淡了。
和人打交道得学护城河边的柳树,不远不近地立着。贴太近了招虫,离太远了孤单。
就像对门李婶,见面总塞把自家种的葱,可从不打听别家屋里事。
这份恰到好处的热乎劲儿,反倒处得长远。
聪明人都懂得给日子留透气孔。菜市场刘姐周三准点收摊,说"钱是挣不完的,得留工夫看晚霞"。
她家窗台上总养着玻璃罐,有时插支野菊,有时泡几颗青梅,日子过得跟罐里的水似的,清亮亮能看见底。
心上没疙瘩是本事,身上不绑枷锁是修行。
就像我娘过去常说,过日子别学八宝粥啥都往里搁,学小米粥熬出米油香。
该扔的旧报纸及时卖破烂,该疼的人别等过年才惦记。这么着活着,就像刚开封的茉莉花茶,热气裹着香,简单却熨帖。
别活成挂历上的画,中看不中用。
胡同口修鞋的老吴,工具箱里总响着半导体,滋啦滋啦的杂音里飘出戏词。
他说这叫"自个儿给自个儿配乐"。等哪天你也学会在水泥缝里找苔藓花,在蝉鸣里听出凉意,这日子就算过明白了。
愿你心上永远留着晾被子的空地,脚下总能找到合脚的布鞋。
这般活法,才是老话说的"自在如风,清亮似水",比什么都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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