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北京下雪,我去看了《初步举证》。

期间不停流泪,哪怕是在毫无泪点的情节处,商场外雨夹雪,电影院泪夹涕。

哭泰莎口中那个“我不想让其他女孩受到同样伤害”的受害人,哭泰莎蹒跚走去浴室后的慌乱与迷茫,哭开场时她明媚耀眼而782天后她的脆弱疲惫,哭泰莎和母亲相望,那些共同经历过,不言自明的伤害与隐忍。

观影期间,我几度分神。想到了很多画面。

想到我妈的朋友曾在我家的客厅,面对“你俩孩子都那么大”的劝和时,崩溃地喊“那是强奸”。

想到我在经历一些“亲密”互动时,被忽略的不适和要不要叫停的彷徨。

想到不久前和一位意外怀孕的女生聊天,她说这丢人,不自爱,但我问到为什么不采取安全措施时,她说她坚持过,但对方更强硬。

总之,就是无数相关又分散的画面、对话、回忆,一次次冲刷上岸。

结束后,我和朋友都不约而同地用“我想到了”开头,我们不需要向左看,向右看,我们只需看向自己,就能明白泰莎声嘶力竭下的不甘与愤怒。

而由男性主导的司法体系与女性寻求的正义,何时能突破初步举证,向前跨越?

让受害者不必接受羞辱

不必完美自证

不必为自己的拒绝反复提供具有说服力的一致性证词

电影尾声,泰莎身后逐次亮起的卷宗,是无数女人的上诉,更是无声的追问。

最后,真得谢谢了不起的女性创作者们,她们的敏锐、共情、细腻和愤怒,让我在大屏幕前完成一次又一次的回血。

观影时,发生了一件小事。

电影开场,有个中年男人进场,落座在我们前排。因为毫不顾忌第二排的观众,将沙发椅几乎调成躺椅,让我对他印象深刻外,还因为当天那场电影,只有他一个男人。

但看了不到半小时,他离开了。

我大胆猜测,他因为“性侵”两字动心,但又因为只是女人的独角戏离场。

或许我不该这么刻薄、偏执,但转而一想,我也只是做了许多男人对女人做的事。

写到这里,又想起之前一位男性友人说,不知道你们女的在愤怒什么。

其实没什么。

就像你们总喜欢在日常对话中不时掏下裤裆,而我掏出愤怒。理解一下,劣质内裤和卫生巾让我的裤裆里,确实除了愤怒,一无所有。

瞧,还蹭上热点了!

为自己的刻薄和幽默再次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