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盖聂,聂村的聂,聂村的剑。
自幼握剑,便知此生与铁锈为伴。父亲说,聂氏血脉里淌着聂政的魂——那战国初年的刺客,一剑刺穿韩相的咽喉,连血都溅成了诗。我生在榆次聂村,涧河的水浸透我的骨,却也浇不熄胸中那团火。十五岁那年,我劈断了村口槐树的枝桠,剑痕至今仍在,像一道疤,烙在土地的记忆里。
一、剑起聂村:从少年到剑魂
我生于武术世家,剑是聂村的呼吸。十八岁那年,晋赵两地的剑客纷至沓来,桀骜而来,败兴而去。有人说我“剑术出神入化”,我却只笑:剑不过是淬火的铁,心才是真正的刃。聂村的孩童总问我:“盖聂叔,你的剑能斩断涧河吗?”我望向水面,答:“剑斩不断水,但能斩断人心。”
那时的聂村,因我而安宁。县府敬我三分,村民称我“好汉护三村”。我从不卷入江湖恩怨,只教孩童练剑,济贫扶弱。直到荆轲踏入我的竹篱——那个卫国狂士,眉间压着三分傲,七分疯。
二、与荆轲的邂逅:一瞥定乾坤
“聂先生,论剑否?”他甩开酒葫芦,剑鞘撞在石阶上,铿然作响。我抬眼望他,见他指尖浮着戾气,剑锋却锈了三分。论剑?不过是借刀光寻自己的影。我嗤笑不语,只以目刃劈开他的狂言。他退步时,衣角抖如秋叶,我知他败了,败在太急,败在将剑术看作登天的梯。
后来他去了燕国,成了刺秦的孤影。我从未想过,那日的一眼,会让我卷入漩涡。
三、荆轲刺秦:牵连与囚笼
公元前227年的血月,荆轲的匕首断在秦王殿。秦始皇震怒,全国追杀与他有染者。我因那日的“目摄之”,被拖入咸阳的铁牢。狱卒啐我:“与刺客交游,当斩!”我却笑——斩首易,斩心难。
殿上,那自称天子的人卸了我的枷。他剑眉如刀,话却软:“聂先生,论剑否?”我答:“论。”
剑鸣起时,他眼底有惊惶。我的“仙人指路”抵他喉头三寸,忽觉喉间腥甜——不是血,是聂村槐树的汁液。三十年前劈树时溅上的,至今未干。
杀他易,如斩槐枝。可斩了槐,根还在;杀了秦,乱世更炽。我收剑,收得比出鞘慢。天子怔住,臣子哗然。我转身时,袖口蹭过龙柱,蹭出一缕金粉,像溅落的血。
四、归隐与执念:剑圣的孤独
出狱后,我未回聂村。秦始皇的龙辇碾过晋国,我却成了“叛逃者”。世人说我痴——为荆轲的托孤,为天下苍生,我背负骂名,携荆天明逃亡。
有人说我“愚蠢”,我却笑:每个时代都需要这样的“蠢人”。在残月谷斩三百秦兵,在机关城断渊虹剑,我以木剑续写剑魂。端木蓉救我时,她问:“为何不弃剑?”我答:“剑随心动,心随世转。无剑亦是剑。”
五、暮年残墟:聂村的回响
如今的聂村,只剩残垣。涧河淤积成田,槐树枯成炭。有人掘地,挖出我教徒时摔碎的剑坯。他们说,剑圣的骨该葬在皇陵,我却偏爱躺回榆次,听涧河的呜咽。
荆轲的坟在燕山,我与他终未并肩。但每夜星落时,我总恍惚见那槐树下,两个少年执木剑相搏——一个急躁如他,一个冷峻如我。
终章:剑魂不朽
我的一生,是铁与锈的博弈。聂村的土里,埋着我的名,也埋着所有未斩断的执念。若问侠义何物?我答:是荆轲的匕首,是秦始皇的龙椅,是三百秦兵的血,是木剑上的裂痕。侠义不在剑锋,而在人心——在你看透生死后,仍选择为天下燃一盏灯。
(注:文中部分情节参考《史记·刺客列传》及民间传说,聂村遗墟现为榆次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