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最近普华永道英国传出:2024 年共有 123名合伙人离开该公司。除此之外,四大其他三家纷纷传出大动作,这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四大的动向
1、普华永道:英国《金融时报》的分析显示,普华永道英国2024年有 123 名合伙人离开该公司,是 2002 年以来年平均人数的两倍多。12月单月有74位合伙人离开。
除了合伙人离职外,普华永道英国还停止了“快速启动”技术学徒计划的招聘。此外,与以往的做法相反,今年应毕业的 91 名学徒中,有 27 名将不会获得永久职位,理由是“市场条件”和“客户需求发生变化”。这一决定让一些原本依赖职位的学徒不得不寻找其他机会。
普华永道英国还实施了其他节约成本的措施,包括自愿离职计划和设立“董事总经理”头衔,以便在不晋升合伙人的情况下留住高级员工。
2、德勤:德勤已将其美国税务部门员工的办公室出勤率列为绩效考核关键指标,要求员工每周至少半数时间在岗。同时,德勤推出面向未来劳动力的 Zora AI 和 Agentic AI。
3、毕马威:寻求到明年“经济部门”从 100 多个大幅减少到 32 个。此外,还设定了 3 亿美元(约合 2.32 亿英镑)的收入门槛,这表明成为正式成员公司所需的最低规模。
4、安永:安永推出由 NVIDIA AI 打造的 EY.ai Agentic 平台,从税务、风险和财务领域开始推动多行业转型。
咨询行业转型, 从“效率革命”到“组织重构”
一、生产力跃迁:从“人肉堆砌”到“AI驱动”
四大近年动作的核心逻辑,本质是用技术升级重新定义生产力。传统咨询行业依赖“人海战术”——靠大量初级顾问完成基础工作,合伙人通过层层分包赚取溢价。但这一模式面临双重挑战:
成本高企:普华永道暂停技术学徒转正、德勤强制办公室出勤,本质是压缩人力成本。学徒计划收缩(27人未转正)和“自愿离职”政策,实则是用更少人力完成相同产出。
效率瓶颈:安永的EY.ai、德勤的Zora AI,均试图用AI替代重复性工作(如税务合规、风险评估)。技术不再只是工具,而是直接成为“新劳动力”,倒逼生产力结构从“人力密集型”转向“技术密集型”。
这种转变类似制造业的“机器换人”——用固定成本的技术投入(AI开发)替代可变成本的人力支出,最终实现边际成本递减。
二、生产关系重塑:组织结构“从分散到集中”
战略调整必然引发组织重构。毕马威将“经济部门”从100多个砍至32个,并设定3亿美元收入门槛,透露出两个信号:
集约化管控:减少业务单元数量,实质是压缩管理层级,强化总部对资源分配的掌控权。过去“诸侯分封”式的松散合伙制,逐渐让位于更集权的“中央厨房”模式。
规模门槛:收入标准逼迫中小型成员公司合并或出局,这与制造业“规模效应”逻辑一致——只有足够大的体量,才能摊薄技术投入成本,维持利润空间。
即使是设立“董事总经理”头衔,也并非单纯留人策略,而是构建“非合伙人高层梯队”,在不动摇股权结构的前提下,用职级体系替代合伙制晋升,进一步巩固金字塔顶端利益。
三、人的困境:从“合伙人梦”到“高级打工仔”
技术替代与组织集中化的另一面,是个体上升通道的收窄。
合伙人门槛升高:毕马威的收入门槛、普华永道合伙人离职潮(去年123人退出),反映出合伙制正在从“分享蛋糕”转向“风险共担”。只有能带来稳定大额收入的精英,才可能跻身核心圈层。
中层“工具化”:出勤率纳入咨询公司考核、用非股权的“董事总经理”留住高级员工,本质是将中层定位为“高性价比执行层”——既要承担管理职责,又无需分配股权利润。
咨询顾问的终极目标可能不再是“合伙人身价”,而是成为“AI无法替代的专家”或“流程管理者”。这一转变与制造业工人从“手艺人”沦为“流水线操作员”的历史轨迹惊人相似。
四、行业终局:咨询业的“富士康化”
四大转型的深层逻辑,是将咨询业“标准化”为可复制的技术产品。
交付物标准化:安永的AI平台将税务、风控等模块化,如同制造业的“零件预制”;
服务流程工业化:用出勤率管控员工,模仿工厂的“工时管理”;
利润来源转变:从“按人收费”转向“按技术授权收费”(如AI平台订阅),这与软件公司盈利模式趋同。
这一过程中,“人”的价值被逐渐拆解为“技术辅助角色”或“客户关系载体”,行业的护城河从“人才密度”转向“技术壁垒与资本规模”。
结语:转型没有退路,但路径尚存争议
四大用技术换效率、用集中换规模的做法,短期内可对冲经济下行压力,但长期可能面临两大风险:
人才离心:过度“工具化”员工将削弱创新动力,最终反噬服务质量;
技术悖论:AI替代基础工作的同时,也可能消解咨询业“定制化解决方案”的核心价值。
这场转型的本质,是咨询业在工业化与专业化之间的艰难平衡。而对个体而言,要么成为“技术杠杆”的掌控者,要么沦为“效率齿轮”中的一枚铆钉——中间道路正越变越窄。
(本文分析基于公开报道与行业规律推导,不针对任何企业特定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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