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和沈怀瑾商定婚事的那天,我被他下药迷晕扔到青楼女子的房中。

迷离时,我看到口口声声说定不负我的少年把别的女人搂进怀中安慰。

“阿染不要担心,就算采花大盗来了失身的也是许挽辞,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如今京城不太平,采花大盗肆虐已经毁了不少女子的清白,他留下挑衅的字据意指下一个被害人就是林尽染。

而沈怀瑾作为捕贼官不去抓人,却把我绑起来丢在榻上代替他的心上人受辱。

哭干了眼泪,我才明白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心悦沈怀瑾。

我决定不再等他,准备嫁人。

可当我坐着花轿与沈怀瑾擦肩而过对视时。

沈怀瑾却猛然白了脸。

1

我躺在榻上,等着前院娘亲和媒婆商量亲事。

只是没想到先等来了沈怀瑾。

再次看到他,脑子里全是他冷着脸把我推进采花大盗怀里的画面。

我蜷缩在墙角,用被褥蒙住身子,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将我拱手于人。

“沈怀瑾不要绑我了,我不嫁你了我不嫁你了。”

“挽辞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不嫁我还准备嫁谁,还有我何时绑过你了,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等到面前的人握着我的手腕,丝丝暖意沁人心脾才让我的理智回笼。

沈怀瑾语气心疼,那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唯我一人。

这样痴情的男儿,很难把他和七日前捆我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那日为了给我们的亲事讨个好彩头,我特地换上了新衣裳,也把端午时他送的解百毒的香囊挂在了身上。

却不承想意外解了他下的迷药,得知了全部的真相。

察觉到我的抗拒,沈怀瑾还以为我在闹脾气,承诺似的开口,“挽辞上次你喝醉了婚事没谈成,这次咱们一定要商量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沈怀瑾怀中的温暖让人贪恋,可是我目光一瞥,看到他身后仆从端着的药碗。

“听说你感染了风寒,这是我亲自为你熬制的驱寒汤药快趁热喝了。再这么病下去我会心疼死的。”沈怀瑾眼尾泛红。

他端着药碗吹凉,亮出掌心里的蜜饯,“知道挽辞怕苦,早就准备好了。”

可那汤药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我的心都凉了几分。

这哪里去驱寒的药,里面明明是十足十的红花!

这么大的剂量,不仅能让人滑胎还能让女子元气大伤,终身无子。

沈怀瑾你好狠的心啊!

把我拱手于人,还要我干干净净,不带拖油瓶的嫁给你!

只是沈怀瑾千算万算没想到,一个被心上人算计至此的苦命人,连采花大盗都同情我的遭遇,没有动我分毫。

眼泪不自觉滚落下来。

沈怀瑾把碗放下,慌张用衣袖擦掉我眼尾的泪珠,“是生病太难受了吗,挽辞乖,咱们吃了药就会好的。”

突然一个小厮慌张赶来,一下子跪倒在沈怀瑾的脚边。

“大人,又有新的案子了!”

沈怀瑾一脚就将面前的人踹翻,“没眼力见的人,今日我休息,有什么事能比哄我的挽辞更重要!”

可是在看清来人清瘦的身影后,又立刻收住脚,略带为难地看着我。

“挽辞最近京城采花大盗肆虐,我还得回去早些抓到凶手,免得有一天他伤害到你。”

我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地苦笑,“那确实是件顶要紧的事呢。”

往日里心细如丝,一眼就能看破我小心思的沈怀瑾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只是慌张地带走了他的小奴。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提醒我趁热喝药,却不想与赶来我房里的媒婆撞个正着。

媒婆扶起被她撞倒的小奴,握着手连连道歉,“林姑娘对不住啊。”

沈怀瑾却打掉媒婆的手厉声呵斥,“这里哪有什么林姑娘!”

2

媒婆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躲在沈怀瑾身后那个娇小的背影。

这不是林尽染吗?

虽然她没有去过青楼,但是做媒婆的不免天天与男人打交道。

他们嘴里描述的可不就是沈怀瑾身后这个小奴的样子吗?

一向秉公执法的沈怀瑾此刻却怒火中烧,“再乱说话,就把你拖到大理寺打一顿板子!”

“想来徐妈妈肯定是眼花认错人了。”

我出面打圆场,这场闹剧才算彻底结束。

娘亲和媒婆是来告诉我商量结果的。

梁家小公子文武双全,虽然在军中只是个小小的校尉,但是为人老实憨厚,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

只是成亲之后他要随军出征,而我也要跟着他去西北苦寒之地。

娘亲抱着我掩面痛哭,“挽挽,娘亲舍不得你要去这么远的地方。”

“女儿也舍不得娘亲,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摆脱沈怀瑾。”

一屋子的人心照不宣。

那日过后我在房中躺了三天,直到我觉得自己身子都发酥了,才拉着丫鬟准备出门转转。

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只是走在街上总感觉有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每走一步都会碰到打招呼的人。

“恭喜许小姐得偿所愿。”

“许小姐好日子是什么时候,我也去蹭个酒席吃吃。”

我和梁照熙的亲事并未刻意隐瞒,所以我下意识以为我们定亲的事情流传了出去。

可是我拉住人问了一番才知道,如今沈家上下都挂着红绸。

可不就是喜事将近了吗。

京城中所有人都知道,沈怀瑾把许挽辞当眼珠子一样宝贝,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等我来到沈府门前才发现,别人口中说得分毫不差。

只是我却没有听娘亲说过沈怀瑾上门商定娶亲的事宜,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进了沈府。

下人认得我并未通报,只是我还未走到沈怀瑾房中就听见令人耳尖发红的声音。

“怀瑾你弄疼我了。”

“你不就喜欢这样吗。”

“我和许挽辞,你更喜欢谁?”

沈怀瑾宠溺地讨好,“好好好,我最喜欢你了。”

他们对话的每一个字,都在我的心上凌迟。

我只有扶着丫鬟的手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本就不抱期待的心又凉了几分。

最后还是退到正厅找了个小奴让他去通报沈修瑾。

不一会我就看到了慌忙赶来见我的沈修瑾,可是他还未整理好的衣领下全是触目惊心的恩爱痕迹。

沈怀瑾寒暄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我的质问打断,“沈府这满院的红绸是怎么回事,有喜事?”

沈怀瑾自幼父母双亡,在拜入我父亲门下后才一步步有了如今的地位。

所以他的喜事只能是成亲。

沈怀瑾站在原地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

林尽染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跑出来跪倒在地上,她刻意未整理好的衣裳下裸露出大片的青紫。

“沈大人心善,可怜奴家,准备把奴家收入房中。”

3

沈怀瑾神色慌张,握着我的手解释,“淫贼肆虐,留下挑衅的纸条要染指林姑娘,我为了她的安全才准备假意把她收入房中。但是我心里爱的只有挽辞一个人!”

沈怀瑾还证明似的拿出淫贼留下来的那张纸条。

“你不是说此生只会娶我一个人的吗?”

“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尽管是林姑娘出自青楼,却卖艺不卖身,清白对于女子来说何其重要。万不得已我才出此下策,挽辞一定能体谅我的对不对?”

“等我把她纳入房中,第二天就来娶你。”

沈怀瑾握着我的手,还是那副爱我爱到不行的样子。

清白何其重要,可是他把我五花大绑的送到淫贼面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想来真是可笑。

我心已死,早就不在乎这些了,随意地点了点头。

沈怀瑾这才舒了一口气。

我正准备离开却被林尽染拉住衣袖,“尽染无父无母,想冒昧还请许小姐为我准备亲事。”

我惊诧地看着林尽染,她却一脸的挑衅得意。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沈怀瑾沉不住气安抚我,“挽辞你就可怜可怜她。”

我望着他那双满是我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到一丝爱我的痕迹,可是并没有。

我可怜她,那谁来可怜我?

我冷笑一声答应下来。

自此之后林尽染日日拿着选不定的东西来请我过目。

今日婚服穿哪个好看,明日簪那个簪子。

我随手一指,她却径直把我选中的那些东西当垃圾丢了出去。

我也不在乎,开始准备两日后的生日宴。

也是我离家之前最后一个生日宴。

除了许府的人忙上忙下之外,沈怀瑾特地休假了两日亲自督办我的生日宴会。

我生辰当天,他一早就在许府里忙前忙后,甚至主动招待着前来参加宴会的京城贵女还有我的好姐妹。

院子里被热闹的人气占据。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却掀不起一丝悸动。

好姐妹撞了撞我的肩膀,有些担心地开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怀瑾心悦你。他知道你要嫁人的事情吗?”

我正准备解释,在院子里忙活的沈怀瑾突然进屋来一脸疑惑,“嫁人?谁要嫁人?”

4

察觉到我的反常,闺中小姐妹主动替我解围,“我快要嫁人了。”

沈怀瑾笑着看向我,“我和挽辞的婚事也快了。”

他顺手拿出了包装精美的匣子递给我,“挽辞生辰快乐!”

我打开匣子,一个做工精美的九鸾钗映入眼帘。

“这个簪子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我特地让工匠在上面挂上了一个铃铛,寓意一步一响,一步一想。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想着我。”

我随手把簪子一丢,“那就谢谢沈少卿了。”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只能用笑容掩盖尴尬。

第二天,我的婚事办得并不盛大。

梁家小公子是匆匆从军中赶回来的,等娶完亲就要立刻回去。

我坐在花轿上,与沈家的八抬大轿擦肩而过的瞬间,微风吹过,我看着沈怀瑾骑着高头大马路过许府。

他特意停在门口,却看到许府也挂着红灯笼红绸子。

但眼中也只是闪过一瞬的慌张,很快就又恢复到了往日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沈怀瑾立在我家门口,喊丫鬟去叫我,“说好今日去试喜服,明日就要嫁与我了,挽辞怎还这般不守时!”

丫鬟却一愣,“喜服?可是我家小姐刚才已经坐上花轿离开了。”

“你说刚才坐在花轿上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