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闻礼法者,人伦之纲纪,刑律者,社稷之权衡。今有山西大同阳高县一讼,名“订婚强暴案”,其情诡谲,其理纷纭,民议沸腾,官署审慎。时维乙巳年二月廿五日(公历2025年3月24日),翌日即开二审,刑事、民事二案并起,举国瞩目。余以实录为本,溯其源流,析其曲直,以俟公断。
癸卯年三月十二(2023年5月1日),阳高县民席氏子某某,年廿七,与吴氏女某某,年廿四,依俗订婚。席氏纳聘,付半礼金十万钱,赠金戒一枚,重七钱二分,立契为证。契曰:“若男悔婚,聘礼不返;若女背约,尽数归还。”且诺婚后一载,于九丈婚房之契添女名。是日宴宾,觥筹交错,礼成而约定。
翌日,吴女归宁,依俗行回门之礼。午后,二人入婚房,遂行云雨。未几,吴女遽诉强暴于官,席生遂陷囹圄。三月十六,席生拘系,五月初九,检司以强暴罪诉之。冬月十三,阳高县衙一审,判席生强暴罪成,处刑三年。席生当庭抗辩,坚称无罪,上陈至大同府衙。
席母郑氏泣告:“吾儿与吴女既订婚约,何来强暴?彼时二人情投,入房相拥,岂有逼迫?事后吴女沐浴更衣,反索余礼十万,并立逼房契添名。吾家一时难筹,吴女遂怒而诬告。”又言,吴母尝私录席生之言,胁其履约,此乃构陷之证。律师殷清利亦陈:“案发时无目击,女方伤痕未验,供词多臆测。且席生羁押廿二月余,始终鸣冤,足见疑窦丛生。”
吴母吴某平厉声驳斥:“席生恃力逞凶,强辱吾女,岂容狡辩?所谓索财添名,皆虚言污蔑。吾女贞烈,素恶婚前苟合,岂甘自毁名节?”并斥席家以“骗婚”“敲诈”流言惑众,坚称报案惟求公道,非关财帛。
一审有司据吴女供词,谓席生“违逆女意,强行苟合”,依《刑律》二百三十六条定罪。然席氏律师指摘:“庭审匆促,四刻即决;辩护所呈廿六条陈,衙署置若罔闻。更甚者,宣判之日,律师未至,程序有亏。”由是舆情哗然,疑司法偏颇。
席生上诉后,大同府衙三度延期,自甲辰年八月至东月(2024年9月至12月),复定乙巳年二月廿六日二审。其间,最高刑司数番斟酌,显见慎刑之意。二月廿五日,庭前会议,控辩各呈新证:席方请调证物、除非法供述、重验伤痕,并求吴女及证人出庭;检司亦补证词。辩方谓:“案悬二载,物证或湮,然女方言辞反复,矛盾昭然,愿法曹明察秋毫。”至若民事讼争,吴氏虽退十万聘礼,然房契添名之诺未践,席家复诉追偿,此案亦于同日审理。
此案要害,在于“合意”与否。依律,强暴之罪,须证暴行、胁迫及女方抗拒。然案发独处密室,别无佐证,惟凭双方供述。席家持订婚之契,证二人已近夫妇;吴家斥其悖礼,强合于未婚之时。一审偏听女方,然二审若纳新证——如当日录音、索财之迹,或可动摇前判。且最高刑司新颁《聘礼断讼例》(2024年2月施行),或引为参酌,以辨案情是否涉财讼纠葛。
民事讼争,虽涉钱财,实为刑案之影。若刑案翻异,则吴氏退礼或生变数;若维持原判,则席家索偿必难遂愿。然法司裁断,当以契约为本。席家诺房契添名,系附于婚约,今婚约既破,此诺效力几何?此亦法理之辩。
此案非独司法之争,更揭乡土婚俗之弊。晋地聘礼奢靡,房契为质,婚约几成交易。有识之士疾呼:“礼崩则伦常乱,财重则人情薄。”纵二审公允,此风难息,犹待教化更张。
明日堂审,万众屏息。然余观之,二审改判非无可能:一则羁押日久,席生冤抑之声不绝;二则刑司慎刑,延期已显重审之态;三则新证迭出,或补一审阙漏。然法曹持衡,首重实据,若女方伤痕确凿,供述无瑕,则席生罪责难逃。至若民讼,恐依契断案,吴氏退礼已践约,房契之诺或判无效。
嗟夫!礼法相争,情财纠葛,此案之谳,非独决一人之罪,亦将立风俗之鉴。愿法曹秉烛夜审,还曲直于昭昭,则民信可树,公义得彰矣。
昔太史公云:“法者,治之端也;君子者,法之原也。”今观此案,法理人情,胶葛难分。若官能循迹索隐,察微知著,则蒙冤者雪,诬告者惩,晋地婚俗之弊,或可因之革除。然世道浇漓,财欲横流,欲正本清源,岂独赖一纸判书耶?
注:文中日期、法律条文及案情细节均据公开报道,预判部分为笔者综析舆情、法理之论,非定谳之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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