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最纯善那年,我被后母算计,被继妹欺辱,被竹马背叛。
我死后,就连亲生父亲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重活一世,我依然选择当一朵人畜无害的纯洁小白花。
只不过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她们自相残杀。
1
「珍珍,珍珍……」
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我猛的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周遭有隐隐的哭声传来。
一抬头,面前挂着一幅妈妈的黑白遗照。
我跪在灵堂,手里抱着妈妈的骨灰盒,蜷缩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珍珍,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容姨的脸近在咫尺。
她一脸忧容地看着我,仿佛打心底里心疼我。
「珍珍,你也别太伤心。你妈在天上一定不想看见你这幅样子。」
我不语,只一味低头留恋的抚摸怀里的骨灰盒。
直到周围有亲戚看不下去,上前劝我。
「是啊,珍珍。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让你妈入土为安吧!」
手指微顿,我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我回到了妈妈葬礼这天。
妈妈是突然跳楼的,没有丝毫征兆。
那年我十五岁,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于是在妈妈的葬礼上,我情绪失控,抱着骨灰盒阻止妈妈下葬。
容姨试图劝阻。
争执之间,骨灰盒被打碎。
我从此背上不孝的骂名。
而父亲也担心我年纪尚小,缺乏管教,火速把容姨娶进了门。
「放心,我只是想最后再抱抱妈妈。」
我躲开容姨试图伸过来的手,轻轻把骨灰盒放回原位。
转头,看着她。
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知道,我妈一定会在天上保佑我的。」
容姨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是很快恢复如常,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是啊是啊,珍珍这么懂事,言深你可真是好福气!」
爸爸不知何时来到了我们身边,却似乎离她更近一些。
以前从未留意过的细节,突然浮出了水面。
暧昧的眼神,凌乱的衣角,相似的气味……
也许,我该查查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2
我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去世的,跟我妈一个死法,从高楼一跃而下。
那时,我经历了三年的致暗时刻。
我不明白,为什么曾经温柔善良的阿姨会换了副样子。
曾经手牵手约定要永远在一起的朋友会抢走我的一切。
就连竹马都选择站在她们身边。
我挣扎过,反抗过。
却换来父亲的一句不懂事和越来越厌弃的眼神。
最终我选择在众目睽睽的成人礼上跳楼身亡。
我想,这是我身为一个孤女最大的报复。
只是我没想到,我能再次回到母亲葬礼这天。
也许,这是母亲在天上为我求来的最后一次机会。
那么,这次——
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3
原以为这次我爸找不到理由娶容姨了,没想到他还是用我做幌子,将婚期提上了日程。
不过半月,容姨已经坐在了我家沙发上,妆容精致却哭得梨花带雨。
「珍珍,我是你妈最好的闺蜜,我是真的不忍心看着你变成一个没妈的孩子啊!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妈好好守着这个家,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能留下来好好照顾你!」
我爸坐在一旁,眼眶微红。
「佩容,别说这样的话,我们也是为珍珍好,你是婉清最好的闺蜜,又是看着珍珍长大的,只有把珍珍交给你我才放心。」
看着她们一唱一和,我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既然容姨这么想照顾我,那就留下来做保姆吧!我会求爸爸给你开个丰厚的薪水的!」
话一出口,容姨脸色一僵,我爸皱起眉头。
「那怎么行?!这样对你容姨太不公平,别人会说闲话的!」
「怎么会?别人只会觉得容姨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人!我妈在天之灵一定会感谢你的!」
看着我一脸天真懵懂,我爸有些烦躁的搓搓手。
「珍珍,我的意思是让佩容当你的…」
「言深!」
我爸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容姨打断。
她微垂着头,似乎有些犹豫,但是很快扬起脸,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愿意当保姆,只要珍珍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爸感动得快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手掌不自觉地覆在了容姨的手上。
我嗤笑,正要说话,突然被一阵呼喊声打断。
「珍珍……我的珍珍……」
转头望向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外婆拄着龙头拐杖缓缓走了进来,她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一看见我,立马放开拐杖抓住了我的手。
「珍珍!我的珍珍!」
干枯的双手抚上我的面颊,我的眼眶不自觉湿润。
压抑的情绪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露出了一丝一缕的悲伤。
祖孙俩泪眼相望,一个幼年丧母,一个老年丧女。
何其不幸,又何其幸运。
不幸的是我们都失去了最亲的人,幸运的是我们还能相拥在一起,聊以慰藉。
「珍珍,你放心,有外婆在,谁也别想欺负你!我一定会替婉清好好照顾你的!」
「至于其他人,就免了吧!」
「妈!这不合适吧!」
我爸终于回过神来,急切的阻止。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这个老婆子没资格照顾珍珍?那谁合适?她?」
外婆的目光转向容姨,厉锐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看穿。
容姨肩膀缩了缩,但还是被脑中的荣华占了上风。
「林老太太,言深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怕你受累嘛!您现在年纪大了,照顾孩子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万一把您累出个好歹,言深可怎么跟林氏交代啊!」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外婆厉声打断容姨。
平复半晌又看向爸爸:「我年纪大了,没几年活头了!珍珍的日常起居自然有佣人照顾,我只希望能在以后的日子多陪陪珍珍!许总,不会连老婆子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吧?」
「这样的话,我可要让宴清好好考虑跟许氏的合作了!」
林宴清是我舅舅。
因着妈妈的关系,林氏是许氏最大的合作商,爸爸是断断不敢得罪外婆的。
前世,因着妈妈执意嫁给爸爸,她跟外婆的关系闹得很僵,连带着我也很少见过外婆。
后来,我又背上了不孝的名声,更是没脸去找外婆。
甚至几次三番,拒绝外婆的示好。
那时,我恨所有人。
可是,在我死后,就连亲生父亲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是外婆为我收殓尸骨,替我澄清谣言。
她用她的爱替我守住了最后的尊严。
妈妈,你放心。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爱我的人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