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中纪委信访室的工作人员肖建国,拿着一封特殊的检举材料,找到了自己的领导。
材料信上的内容,是一件足以让英雄心寒的恶性事件:正在老山戍守边关的一位解放军战士来信,说自己的新婚妻子被人糟蹋,希望国家能给自己一个公道。
这件事不仅在中纪委引起了震动,还让国家的高层领导十分重视,仅仅19天就让案件水落石出。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去侮辱解放军的妻子?此人后来有着怎样的结果呢?我们先来看看这位解放军战士的故事。
1979年2月1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为了给即将开始的经济建设一个稳定的环境,发起了对越自卫反击战。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我军就完成了攻占其边境省市、打下重镇谅山、兵临河内等一系列动作,并且顺利地撤回了国内。
这次战争,给越南以沉重打击,不仅让他们失去了十多万军队,还给他们脆弱的战时经济以致命一击。但是,越南的领导人黎笋,却为了挣回面子,在中越边境屯驻重兵,准备随时对我军展开反攻。但是,在1981年之后,越军在遭遇多次失败后,也不得不暂时消停了下来。不过,虽然大规模的战斗基本停止,但小规模的战斗仍然时有发生。而双方的争夺焦点,也逐渐集中在老山、者阴山附近的山地之上。
此时的解放军战士们,已经打出了士气,不管是谁都愿意奋勇向前。有这样一位解放军的排长,此前刚刚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贤淑美丽的农村姑娘。两人见面之后,互相都很满意,于是很快就开始谈婚论嫁。当时,结婚并不需要那么大的排场。在一个简单的婚礼之后,两人终成眷属。
然而,就在二人新婚燕尔之时,上级的动员令来了。这位排长响应了国家的号召,写下了决心书,告别了新婚的妻子,前往中越交战的前线。
前线的环境是真的艰苦,不仅要时常面对敌人枪炮、地雷带来的死亡威胁,还要与恶劣的自然环境抗争。当时的中越边境,夏天闷热异常,各种毒虫昼伏夜出,不断吸食着战士们的血液;而一到冬天,那种混着水汽的寒冷,更是让人无处躲藏。那时边疆的建设也算不上好,没有那么多营房可住。很多时候,战士们都是挤在猫耳洞里过活。他们每活一天,在今天的城市人眼里,都是在超越极限。
这位排长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和战士们脱节,而是与他们同甘共苦。甚至,他比战士们过得还要辛苦。他是基层指挥员,职责所在,必须要担负起表率和领导工作。这也就意味着,别人休息时他不能休息,碰到困难要自己先上。他对这些毫无怨言,因为他知道,自己背后保护着的,是自己的家人和妻子。他虽然很少回家,但是仍然可以和久未谋面的妻子通过书信来互诉衷肠,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安慰。
然而,就在来到前线的半年之后,他却接到了一封特殊的来信。信是不是妻子寄给他的,但其内容让人触目惊心:信上说,他的妻子在村里遭到了欺负,被一个村官给强暴了!而且,此人还极为嚣张,表示有本事就去上告,反正自己根本不怕!
排长和战士们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都感觉怒火满腔。这些英雄万万想不到,自己为国为家戍守边关,在恶劣的环境下拼上性命,背后的亲人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有的战士给排长出主意,让他走军队的关系 ,狠狠地给那个无法无天的村官一点颜色看看!甚至有人表示,愿意和排长回乡,亲自教训教训这个无耻之徒。
此时的排长,又何尝不想立刻赶回家去,将那个欺负人的村官就地正法!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他又觉得不能这样做。国有国法,自己通过军队的关系来处理此事,当然更加快捷和痛快。但是,这对国家的法治建设并无好处,而且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充分考虑之后,他选择了直接给中纪委写信,让国家给自己主持公道。
而此时,也就轮到咱们的另一位主人公:中纪委信访室的工作人员肖建国出场了。
肖建国是当时国内并不多见的知识分子,是真正受过大学教育,并且学有所成的人。在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了人民出版社,当了一名编辑。他感觉自己非常适合这种文字工作,总是能在字里行间找到心里的平静。然而,在1981年的春节前后,他突然接到了调令,让他去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
此时,虽然经过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国家的经济建设已经步入正轨,社会风气也在恢复,但是历史的包袱仍然不小。在那十年之间,产生了大量冤假错案,受牵连的人太多了。如今,中纪委重新恢复了工作,那就要给这些受害人平反。原本的人力,已经难以满足日渐繁重的工作压力,所以才需要像肖建国这样有知识的人前去支援。
通过和领导的交流,肖建国得知,自己去了也不是什么干部,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日后的前途并不好预料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放弃自己喜欢的工作,可能如今的人都会有所顾虑。但是,肖建国却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他是个心怀正义感的人,希望能在这个历史大潮之中,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刚到中纪委信访办时,肖建国也被如山一样的工作量给惊到了。他本来以为,群众的来信不会太多,每天不过二三十封,自己可以从容地处理他们的问题。可当他打开储藏室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满满一屋子的麻袋,从地板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而每一个麻袋里,装的都是群众的来信。
看到眼前的这一切,一般人可能感受到的是繁重的工作量和压力,但肖建国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他能感觉到,每一封信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殷切的期望,自己决不能让他们的期望落空。于是,他小心地打开麻袋,一封一封地拆开信件,仔细阅读起来。每读完一封,他都会对信件的核心内容进行整理,并做好摘编工作,然后上报领导,并且督促领导及时解决问题。
1983年的一个冬日,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一上班就扎在如山的群众来信中,仔细地阅读着。结果看着看着,肖建国的手便开始因为愤怒而颤抖了起来。他看到的这封信,正是那位解放军排长发来的检举信。
肖建国万万想不到,在国家建设已经日渐步入正轨的时候,居然还有人能干出强暴解放军妻子的事情。军队的婚姻历来受到国法的保护,不管是谁以身试法,都将会受到严惩。如果此事没有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还让那些英雄怎么为国家流血流汗?
凭着一股子正义之气,肖建国直接拨通了电话,准备向当地的地委书记直接举报此事。而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表示,地委书记不在。肖建国马上又提出要求,要与副书记说话。他通报了相关案情,并要求对方立即进行调查处理。
然而,肖建国的处理方式,还是有些操切了。按照规定,不管处理什么案件,都要走相关的调查和取证流程,否则就不能保证案件审理的公正性。相关的领导发现之后,立刻提醒了肖建国,不能意气用事,肖建国这才冷静了下来。他很快就写出了案件简报,并及时打印了出来,报送给了上级领导。
这件事确实十分重大,上级领导查阅后,也是义愤填膺。他在签发后,立即呈报中央,并且提出,希望中央尽快予以处理。在标准化的流程之下,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向上反映。仅仅一天多的时间,当时的中央主席和总书记胡耀邦,便得知了这件事。他亲自派人组成调查组,去排长的家乡调查清理。胡耀邦表示,一定要查明真相,给为国戍边的解放军战士一个公道。
调查人员来到那个村庄后,先是来到了排长的家里,向他的妻子和父亲了解情况。他们还带来了一些慰问品,并且表示一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接着他们又在村子里进行走访,收集到了很多信息。原来,那个犯罪者,对那位解放军排长的妻子垂涎已久,他的这次犯罪,是一起蓄谋已久的恶性案件,事实清楚,无可辩驳。而且,通过搜集上来的信息,调查人员还发现,那个村官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吃拿卡要、欺压百姓之类的。只不过,由于村子比较偏远,上级的巡视组很难来到这样的基层,才让他逍遥法外了好多年。
案子很快就有了结论,而那位作威作福的村官,也被调查组带走了。调查组将此人移交公安机关,并且建议从重从严处理,给保卫国家的英雄一个交代。最终,在中央的直接干预下,这名村官被正式逮捕,并被判处了7年有期徒刑。
此外,除了大快人心的结果之外,此案还创造了一个纪录:从肖建国上报,到罪犯落网,再到判刑,前前后后仅用了19天的时间。由此可见,国家办案效率之高,为老百姓主持正义的决心之强。
尘埃落定之后,胡耀邦的秘书将这个消息带到了部队中。当地的省委干部,以及部队政治部的领导,也拿着文件找到了那位排长,把这个让人高兴的消息通报给了他。排长非常激动,给所有人敬了一个军礼。他深刻地感受到了党和国家为民除害的决心,此后在战场上也更加勇猛了。
这件事对肖建国的触动也非常大,让他更加感觉到了自己身上责任的重大。从此后,他开始更加卖力地工作,他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让群众的诉求能够得到更及时地处理,让世间的正义都能得到贯彻。之后,他又在中纪委信访室干了十多年,并于九十年代重回出版行业。不过,终其一生,他都在为社会的正义发声。
这起案件,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有些人赞扬排长的冷静和法治精神,也有些人对那位罪犯表示了谴责和不齿。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赞扬国家和中纪委在处理此事时体现出的雷厉风行。人们很欣喜地看到了,在经过了那段特殊的岁月之后,国家的法治正在一点点健全。这对国家和人民来讲,都是一个福音。
参考资料:
《传承——我亲历的中央纪委故事》,中国方正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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