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劳威尔的个人生活和晚年经历也颇为多彩。1905年,24岁的布劳威尔在一篇名为《生命、艺术和神秘主义》的短文中表达了他的人生哲学,这被数学家马丁·戴维斯描述为“充满了浪漫的悲观情绪”。

亚瑟·叔本华对布劳威尔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至少因为他坚持所有概念基本上都是基于感官直觉。布劳威尔随后“开始了一场自以为是的运动,从根本上重建数学实践,以满足他的哲学信念”;事实上,他的论文导师拒绝接受他的第二章“因为它的内容...充满了某种悲观主义和对生命的神秘态度,这与数学无关,也与数学基础无关”。

在后来的岁月里,他变得相对孤立;直觉主义在其发源地的发展被他的学生阿伦德·海廷接手。

关于他的最后几年,戴维斯评论道:“他感到越来越孤立,度过了他的最后几年,受到‘完全没有根据的财务担忧和对破产、迫害和疾病的偏执恐惧的影响’。1966年,他在85岁时被一辆车撞倒,当时正在过马路回家。”

布劳威尔不动点定理表明在二维球面上,任意映到自身的一一连续映射,必定至少有一个点是不变的。他把这一定理推广到高维球面。尤其是在n维球内映到自身的任意连续映射至少有一个不动点。在定理证明的过程中,他引进了从一个复形到另一个复形的映射类,以及一个映射的映射度等概念。有了这些概念,他就能第一次处理一个流形上的向量场的奇点。

n 维球体就是实心单位圆盘(平面上到原点的距离不超过一个单位的点的全体)的概念或实心单位球体(三维空间中到原点的距离不超过一个单位的点的全体)的概念在 n 维空间中的推广。对于二维平面的情形,这个定理意味着如果你把单位圆盘上的每一个点光滑地移到另外某个点处,把非常靠近的点移到同样非常靠近的点,那么总有一个点在移动前后的位置不变。

不动点定理及其直接推广有很多推论。你小心平稳地搅拌杯子里的咖啡,那么某一滴咖啡,或者说某个分子,最终会停在它的起始位置上。从拓扑意义上说,杯中的咖啡是一个三维球体,通过搅拌,你就把咖啡中的每一个分子从这个三维球体的某个点X 移到了某个点 Y,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把一个空间映射到自身”的意思。

由于布劳威尔在拓扑学上的出色成就,他被推选为荷兰皇家科学院院士。可是,他在1912年的就职演说上,却只大讲直觉主义和构造主义,而不谈他那颇为得意的拓扑学,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

他创立了直觉主义学说,试图将所有数学根植于人类进行连续思考的思维活动之中。布劳威尔说,一个数学命题不真,是因为它对应于某种柏拉图式的更高实体,这种更高实体超出了我们的物理感官,而我们的大脑却能以某种方式理解它。它不真,还因为它遵循了一些语言形符的规则,就像布劳威尔时代的逻辑学家和形式主义者(如罗素和希尔伯特)所主张的那样。它为真,是因为我们可以进行一些适当的心理建构,一步一步体验它的正确性。

按照布劳威尔的说法,构成数学的材料(非常粗略地说)并不是从超出我们感知的世界里的某个仓库里取出来的,也不仅仅是语言或者在纸上根据规则操作的符号。它是一种思想——一种人类活动,最终建立在我们对时间的直觉上,它是人类本能的一部分。

数学家爱德华兹教授认为,随着功能强大的计算机便捷化,构造主义现已迎来了它的时代,而且一旦人们对思维方式做出了适当调整,那么人们自 1880 年以来取得的很多数学成果看起来都会是误解。

拓扑学的发展历程可以说是一部数学史上的奋斗史。从古希腊时期的欧氏几何,到18世纪的欧拉公式,再到19世纪黎曼几何和庞加莱的同伦论,以及20世纪紧致空间、亏格以及计算机应用等方面,拓扑学在人类智慧所构建的科学体系中崭露头角,成为一门备受推崇的数学分支。它的发展历程见证了人类社会对于空间概念的认知不断深入,也为后续探索其他重要问题的解决提供了有力的理论基础。

讲到这里,再提一个人,他叫老子。我国著名的哲学家,《道德经》是他的代表作品。理论诞生至今有2000多年了,没人能推翻!他的定义又简单又牛气。宇宙的本源是道!可是道是什么呢?他没有给一个具体的答案,只是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你读完这些句子,不得不服气,一个2000多年前的人,把宇宙万物想这么通透,这是多么难得。

按照老子的观点,有生于无,无生于有。那么无论意识是有物质性还是没有,都不重要了。其实它们就是平权的,不是二元对立的。语言往往基于二元对立的概念体系来构建,如善恶、美丑等相对的词汇。而“道” 超越了这种语言所能界定的范畴,因为一旦用语言去描述,就会陷入二元对立的框架,无法完整地呈现 “道” 的深邃内涵。所以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他害怕我们去做二元对立。老子的 “道” 所蕴含的哲学理念超越了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这种混沌性表明 “道” 不能简单地用二元对立的概念去界定和理解,它是一种更高层次、更具包容性的存在。

老子认为事物并非绝对对立,而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这些论述表明诸如有无、难易等看似对立的概念,实则相互依存,一方的存在以另一方为前提。同时,事物还会向其对立面转化,“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福祸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在一定条件下相互转化。这种观点突破了二元对立思维中对事物非此即彼、绝对对立的认知。你现在再去思考布劳威尔的理论,是不是也在否定“非此即彼”。所以说老子绝对“够先进”。唯一不足的是,“道”是不可构造的,也就是无法证明的,所以说它是超二元对立的。

这里提前给大家提一个人,就是龙树菩萨,后面我们会讲这个人,他的四重否定,也是消除二元对立的。大家发现了没有,真正的大智慧者,他们的思考,你一定要谨慎,因为他们是以“思考”吃饭的。一天24小时,可能24小时都在思考,你能理解我这句话不?

道可以转换为阴阳,可以看见的物质为阳,看不见的意识为阴,道就是阴阳的结合体,或者说阴阳的总和。和维特根斯坦的定义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维特根斯坦的定义:“世界是诸事实的总和”。很明显,这样的话,物质和意识是平权的,也就是说没有谁决定谁这一说,就是互相影响,互相联系,互相依存,世界是动态的过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德经》42章),万物虽纷杂,但本质同源于道,如同拓扑空间的不同局部区域(点、线、面)统一于整体的连通性。拓扑空间若不能分割为两个非空开集,则为连通空间。对应“道”的表述:“大道泛兮,其可左右”(34章)——道如连通空间般无界包容,万物皆在其中交织,不可分割。

流形是局部类似欧氏空间的拓扑空间,全局结构复杂但局部简单。对应“道”的表述:“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21章)——道如高维流形,不可直观把握,但万物(局部)皆由其生成。

道是万物的“拓扑基”,一切存在皆可视为道的组合与展开。

例证:“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40章)——“无”是道的拓扑基,“有”是其生成的局部开集。

拓扑学中,开集与闭集可互相转化(如闭包的补集为开集),打破绝对界限。

对应“道”的超越性:“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1章)——善恶、美丑等二元对立在道的拓扑空间中仅是不同开集标签,本质统一。

拓扑动力学研究系统长期行为的稳定性(如吸引子结构)。

对应“道”的生成与回归:“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16章)——万物演化如动力系统趋向吸引子(“根”),本质是道的拓扑稳定性。大家发现了没有,通过拓扑学视角,老子的“道”可被诠释为一种动态的、连通的、紧致化的高维流形:

生成性:如流形的局部坐标覆盖万物;

循环性:如闭合流形的无界运行;

统一性:如连通空间拒绝割裂。

这种类比并非严格数学对应,而是通过拓扑学的结构隐喻,揭示“道”中蕴含的现代科学直觉——宇宙的本质,或许正是一个在连续变形中保持和谐的拓扑空间。

多说两点,老子的哲学思想可以说是我们中国人特有的思想。它不像其他宗教哲学那样有异议,有异议或者对立就会产生不同的意识形态,从而产生抗争。这就是为什么西方历史因为宗教信仰不同产生的战争此起彼伏。

再一点就是他的理论虽然是朴素的,但世界观和方法论都有了,所以构成了一个有生命力的系统。而道也不需要逻辑推理去证明,它是介于可想象和不可想象之间。

应该给本章做个简单的结尾了,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逻辑是存在的,逻辑的本源就是存在的,可以理解为是先天存在的。但读完整篇文章,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以单一的理论思想为指导来认识世界,得到的也往往是单一的反馈。批判性的思维一定要时刻存在,去爱先辈们的理论,而不是崇拜他们。马克思很聪明,可是维特根斯坦,哥德尔,布劳威尔,还有我们中国老子也很聪明啊。那你相信谁?我希望你相信他们的同时,更相信自己。

最后祝各位国庆快乐,健康常伴。

摘自作家,哲学家灵遁者书籍《重构世界》

  • 备注说明:此文中内容为最新版《重构世界》摘录,原版《重构世界》没有AI拓扑哲学体系。因为刚刚完成,还需要校对和修正,所以目前新版只有电子版。目前科普四部曲中的《重构世界》是旧版。特此备注。

作者简介:灵遁者,中国独立学者。原名王银,陕西绥德县人。1988年出生,现居西安。哲学家,艺术家,作家。代表作品《触摸世界》《行者乾坤》《探索生命》《变化》《相观天下》《手诊面诊色诊大全》《笔有千钧》《非线性波动》《见微知著》《探索宇宙》《伟大的秘密》《自卑之旅》《云淡风清》《我的世界》《牙牙学语》等。其作品朴实大胆,富有新意。

个人座右铭:生命在于运动,更在于探索。

灵遁者热读书籍有:科普四部曲,国学三部曲,散文小说五部曲。

科普四部曲分别为:《变化》《见微知著》《探索生命》《重构世界》。

国学三部曲分别为:《相观天下》《手诊面诊色诊大观园》《朴易天下》。

散文小说五部曲分别为:《伟大的秘密》《非线性波动》《从今往后》,

《云淡风轻》《我的世界》《春风与你》。首推长篇小说《伟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