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河北最传奇的商人,从一名普通司机逆袭成身家485亿的首富,用三年时间为地方贡献403亿的税收。
他曾豪掷千万举办奢华年会,现场给员工发宝马钥匙,将公司年会办成明星演唱会。
他也曾在街头崩溃大哭,最终因2600亿债务跌落神坛。
他的人生,如同他一手打造的集团一样,在时代的狂潮中冲上巅峰,又在政策的巨浪下轰然崩塌。
草根的“赌徒式”逆袭
1967年,王文学出生在河北霸州一个普通家庭,中专毕业后进入廊坊市交通局当司机。
这份稳定的工作并未困住他的野心,1992年,王文学辞职下海,在廊坊市委党校旁开了一家火锅店。
店里常客多是政府官员,王文学凭借高情商与这群人打成一片,很快嗅到商机,承包政府大楼的装修工程。
短短几年,他从火锅店老板转型为包工头,几乎垄断了廊坊的政府装修项目。
命运第一次重击出现在1997年,当时亚洲金融危机爆发,财政部明令禁止地方政府用财政资金修建楼堂馆所,王文学的装修款瞬间化为泡影。
面对施工队的追债,他做了一个惊人决定,当众烧毁500万合同和欠条,宣称“债我自己还”。
这一举动看似疯狂,却为他赢得了政府的信任。
一年后,王文学拿到党校北侧一块土地的开发权,以“政府宿舍+商品房”模式打造首个地产项目华夏花园,他不仅还清债务,还赚得第一桶金。
环京霸主
2002年,廊坊市政府提出开发固安县,当时河北最穷的县,GDP常年倒数第一。
其他开发商避之不及,王文学却选择押上全部身家。
他带着公章只身赴固安,与政府合作开发产业新城,垫资建设基础设施,再通过招商引资和政府分成盈利。
这种模式前期投入巨大,回款周期漫长,但王文学坚信“背靠北京,躺着也能赚钱”。
2003年,国务院叫停全国开发区建设,王文学在固安街头抱头痛哭。
绝望之际,他从政策文件中找到“省级开发区可保留”的漏洞,在政府斡旋下保住项目。
此后十年,固安从贫困县跃居河北经济强县,工业园税收占全县80%。
王文学将“固安模式”复制到全国,华夏幸福销售额从百亿飙升至千亿,2016年他登上河北首富宝座,身家485亿。
宝马当奖品,千亿撒向风口
暴富后的王文学,将“有钱任性”演绎到极致。
2016年,他豪掷4000万包下三亚亚龙湾的酒店,举办史上最壕年会。
在露天会场,摆满龙虾鲍鱼等各种高档美食,汪峰、郎朗、宋小宝轮番登台,员工抽奖直接送宝马Mini,现场发放车钥匙。
王文学在台上讲述创业艰辛,与家人相拥而泣,台下欢呼声震耳欲聋。
此时的华夏幸福如日中天,环京房价疯涨,香河半年从1.8万飙至3万,项目无需沙盘和户型图,仅凭一纸土地证就能卖光。
王文学手握千亿现金流,开始疯狂追风口,3.3亿收购哪吒汽车母公司、组建足球队、投资共享出行和OLED显示屏……
他甚至放言:“过去解决住房,现在解决出行。”
中超赛场上,河北华夏幸福队的球衣正面印着“哪吒汽车”,背面标着“番茄出行”,一条覆盖造车、租赁、共享的产业链被他用真金白银砸出雏形。
崩塌时刻
让王文学没想到但是 ,华夏幸福的产业新城模式极度依赖政府回款和楼市繁荣,而王文学的野心远远超过了风险把控能力。
2017年,环京地区出台限购政策,房价腰斩,香河跌回1万,固安孔雀城的商业街空无一人。
华夏幸福销售回款骤降千亿,但王文学仍执意加码投资,甚至将公司4600人的招商团队称为“核心竞争力”。
2018年,华夏幸福资金链断裂,裁员上万人,北京总部人去楼空。
王文学被迫退出哪吒汽车,足球队沦为“广告牌”,产业园沦为“鬼城”。
2021年2月,华夏幸福自曝逾期债务52亿,总负债超2600亿。
曾经高调撒钱的王文学,面对讨薪员工哽咽道:“我认输,但我不跑。”
首富的最后一搏
崩塌并非毫无征兆,2019年,王文学以131亿套现额成为“胡润套现榜”第一人,尽管他声称“钱都填了公司窟窿”,但质疑声不绝于耳。
中国平安两次注资180亿入股华夏幸福,却未能扭转颓势。
2021年,王文学组建债委会,提出“卖资产、抵物业、分期还款”的重组方案。
截至2022年,华夏幸福艰难偿还434亿债务,但剩余2000多亿仍是天文数字。
回望王文学的创业史,每一次成功都离不开“赌”,赌政府关系、赌政策漏洞、赌楼市暴涨。
他烧过欠条、哭过街头、送过宝马,最终却败给了对风口的盲目追逐、对规模的贪婪扩张。
当他说出“愿赌服输”时,不知是否想起1998年那个烧掉合同的夜晚。
曾经的草根逆袭神话,如今只剩一地鸡毛,属于王文学的时代,随着环京房价的泡沫,一同消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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