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在宴会厅上方散发着璀璨光芒,灯光如细碎的星芒,洒落在宾客们精致的服饰上,整个空间弥漫着奢华与喧嚣的气息。

顾怀修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塑,神色平静如水,端起茶杯,优雅地浅抿一口。茶雾袅袅升腾,他清冷的嗓音在喧闹的环境中,清晰得如同穿透云层的利箭:“她自有分寸,不会做出格的事。”

这话如同淬了剧毒的利针,毫无偏差地刺进宋时落的心尖。宋时落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一股酸涩在心底蔓延开来。有分寸?宋时落的内心被无数疑问充斥,他是笃定她爱得死心塌地,不会和旁人有任何越界行为,还是从始至终,对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或许,这两者在顾怀修心中兼而有之,宋时落不禁在心中苦笑。

“啧啧啧,你这境界,我真是甘拜下风,我都好奇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牵动你心绪……” 兄弟的调侃声还未说完,声音突然拔高,仿佛被什么惊到:“诶,怀修,你去哪儿?”

宋时落下意识抬眸,只见顾怀修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站起身。他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舞池另一侧,向来如同寒潭般淡漠的眼底,竟罕见地翻涌着浓烈的妒意,仿佛被点燃的冰湖,冰冷与炽热交织。

她顺着顾怀修的视线望去,瞬间明白了一切。顾棠梨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宛如一朵纯净的白玫瑰,亭亭玉立在舞池边缘。她笑意盈盈,眼神明亮,正和一个男人兴致勃勃地交换联系方式。

顾怀修大步流星地朝着顾棠梨走去,脚步急切,动作带着几分失控。他一把攥住顾棠梨的手腕,力度大得让顾棠梨忍不住皱眉。顾怀修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冬的冰碴,让人不寒而栗:“谁让你来这种地方的?又是谁准你把电话号码给别人的!”

顾棠梨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一愣,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我怎么不能在这?又为什么不能把联系方式给别人,哥,你不是不管我了吗,那我干什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怀修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像是要将顾棠梨的手腕捏碎。他的嗓音骤然低沉,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怒火:“谁说我不管你了?”

“你就是不管!” 顾棠梨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仿佛积攒了无数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你天天躲着我,还不见我!哥,你以前明明对我那么好,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闻言,顾怀修喉结微微颤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复杂的情绪,似痛苦,又似无奈:“那是因为……”

宋时落站在一旁,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知道,顾怀修难以启齿。他该如何倾诉这份难以言说的感情?说他顾怀修对顾棠梨情根深种,所以才选择躲避不见?说他顾怀修一见到顾棠梨,理智便会瞬间崩塌、彻底失控?说他顾怀修爱得炽热,以至于放着结婚两年的妻子宋时落独守空房,反而定做了一个和顾棠梨一模一样的仿真娃娃,聊以慰藉相思之苦?

宋时落忍不住自嘲一笑,笑声中满是悲凉。她满心疲惫,转身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场景。然而,顾棠梨带着哭腔的话语又传入她耳中:“哥,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我要以前的哥哥,我要那个眼里只有我的哥哥!”

顾怀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感:“哥哥现在已经结婚了,不能围着你一个人转了。”

“那是不是只要你老婆消失,我们就还能像从前一样了?” 顾棠梨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也让宋时落的脚步瞬间凝固……